我猛地回头。
王德全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哪里还有刚才半分虚弱的样子。
他原本呆滞浑浊的眼睛锁定在妈妈身上。
里面全是赤裸裸的贪婪、下流和扭曲的兴奋。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视力，目光放肆地在妈妈身上游走。
门口的李翠花毫不惊讶。
她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我们要跑。
她只是反手把防盗门关上，咔哒两声，将门反锁，拔出了钥匙。
“大半夜的，穿这么少往别人家里跑，你还要不要点脸？”
“一个寡妇，耐不住寂寞来勾引我男人，真是有娘生没爹教的贱货！”
妈妈彻底看清了这对恶魔夫妻的真面目。
她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
妈妈哆嗦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王德全冷笑一声，动作极快地跨前一步，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砸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报警？你报啊！”
“警察来了，我们就说是你发骚，非要拉着我这个瞎子干那事儿。”
王德全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随手一扔。
他满脸淫邪地凑近，伸手就去抓我妈的头发。
我妈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往旁边躲。
我前世经历过失去妈妈的切肤之痛，这辈子绝不可能再让他们碰我妈一根汗毛。
我一把抓起玄关鞋柜上放着的一把长柄黑色雨伞。
拔掉伞套，双手握住伞柄。
对准王德全的肚子，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扎了过去。
金属的伞尖在惯性下力道极大。
王德全根本没防备一个六岁的小孩会反抗，肚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哎哟卧槽！”
他痛得弯下腰，捂住肚子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找死是不是？”
他暴怒地抡起胳膊，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被扇飞出去，撞在墙上。
耳朵里全是刺耳的耳鸣声，眼前阵阵发黑。
“小宝！”
妈妈看见我被打得吐血，惨叫一声。
平时软弱温柔的她，这一刻瞬间发疯。
为母则刚。
“我跟你拼了！别碰我儿子！”
她抄起手边那个沉甸甸的实木换鞋凳，照着王德全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这一下用尽了十成十的力气。
实木凳子砸在王德全的太阳穴附近，发出一声闷响。
王德全被打得晕头转向，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李翠花尖叫着扑上来要挠我妈。
我妈直接一脚踹在李翠花肚子上，将她踹翻在地。
妈妈借着空档，一把拽起地上的我。
一头扎进旁边的次卧。
她把我推进去，自己也闪身进来。
咔哒一声。
次卧的门被我们在里面反锁。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王德全暴怒的踹门声。
“臭婊子！你敢打我？老子今晚弄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