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里漆黑一片,没有窗户。
妈妈用后背抵住门板,双腿发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报警……报警……”
她慌乱地拿出另一个工作的备用手机,双手哆嗦着按下110。
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刺耳的嘟嘟声。
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是一个红色的叉。
“无服务……怎么会没信号?”
我妈绝望地拍打着手机,泪水夺眶而出。
妈妈不信邪,举着手机在屋里转圈,却始终连不上一丝信号。
“妈,不用打了,这间屋子装了信号屏蔽器。”
我拿过妈妈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四周的墙壁。
强光打破黑暗,照亮了这间次卧的全貌。
入目之处,满墙都是密密麻麻的照片。
全都是小区女性住户的私密偷拍照。
有换衣服的,有洗澡的,有睡觉的。
而其中正中间那一整面墙,一多半都是妈妈的照片!
我妈买菜的背影、低头拖地的领口、在阳台浇花的侧脸……
照片旁边,还用红色的马克笔写着恶心至极的污言秽语和时间标注。
旁边靠墙放着一个铁皮柜,柜门半开着。
我走过去照亮里面,赫然放着一排迷药瓶子、几副手铐、几卷胶带。
最下面,还放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斧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借酱油的偶遇。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我拉开中间的抽屉,翻出了一本厚厚的黑色日记本。
翻开一看。
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天的跟踪轨迹。
某年某月某日,二楼那个寡妇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
某年某月某日,她在楼下扶了我一把,她的手真软,我要把她弄回家。
令人作呕的变态心理,赤裸裸地写在白纸黑字上。
我毫不犹豫地把日记本折卷起来,塞进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门外,踹门声突然停了。
然后传来的是王德全癫狂的笑声。
“躲啊!我看你们能躲多久!”
“这间屋子里装了信号屏蔽器,你们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
紧接着,外面传来电锯启动的马达轰鸣声。
电锯切割木门的刺耳声响传来。
李翠花在外面癫狂地笑。
“锯!老王,给老娘锯开!这木门顶多扛五分钟!”
五分钟,这是生与死的倒计时。
我妈彻底崩溃了。
她紧紧抱住我,把我护在怀里,哭得喘不上气。
难道重生一次,还是逃不过这个死局吗?
我绝不认命。
我拿着手机,快步走到窗前。
手电筒的光打在防盗窗上。
我仔细检查每一根铁管的接口。
突然,我发现左下角的两根铁管底座,焊点是断开的。
上面只是用黑色的胶布虚虚地缠了一圈,伪装成完好的样子。
这是上一世新闻里报道过的细节。
王德全为了半夜翻窗出去作案,特意给自家一楼的防盗窗留了个后门。
我伸手用力一扯,胶布断裂。
两根铁管被我硬生生拽了下来,露出一个大约三十公分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