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穿越到唐朝诡事录 > 第19章 锋芒初露惊乡野 微光乍起惹疑云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棉布,正慢悠悠地往天边铺展。郦郦挎着半篮新采的草药,脚步匆匆地往回赶,裙角扫过路边的蒲公英,带起一串细碎的白绒。山风渐凉,卷着松涛声从身后追来,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心里却比晚风更凉——方才在山腰采药时,眼角余光总瞥见几个鬼祟的身影,那是邻村王财主家的恶少王虎带着跟班,看她的眼神像饿狼盯着羔羊,让她后颈的汗毛直竖。
  “郦郦姑娘,别急着走啊!”粗嘎的喊声陡然从身后炸响,惊飞了枝头栖息的麻雀。郦郦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可没走几步,三个身影就从路旁的矮树丛里窜了出来,拦在了窄窄的山路上。
  为首的王虎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锦缎短打,腰间挂着个沉甸甸的玉佩,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姑娘采了这么多好东西,不如让小爷替你拿?顺便送你回家,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眼神在郦郦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
  郦郦将竹篮护在胸前,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却带着倔强:“王公子请自重,我还要赶路。”
  “自重?”王虎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一股酒气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这荒山野岭的,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识相的就跟小爷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就伸手去抓郦郦的手腕。
  郦郦惊呼一声,猛地侧身躲开,竹篮却没护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她急得眼圈发红,正要弯腰去捡,王虎的手又抓了过来,这一次带着蛮力,眼看就要触到她的衣袖。
  “住手!”一声清喝如裂帛般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虎动作一滞,不耐烦地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几步开外,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一股与这乡野格格不入的沉静锐气。正是跟着余儿来山里寻野菜的杰儿,他听到动静寻过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小爷的闲事?”王虎上下打量着杰儿,见他穿着普通,手里连根像样的武器都没有,顿时气焰更盛,“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小爷让你横着下山!”
  杰儿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了郦郦身前。他在现代练过五年综合格斗,虽不是职业选手,却深谙实战技巧,方才远远就看清了局势,此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让开。”
  “嘿,还挺横!”王虎被这两个字激怒了,冲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给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小爷的厉害!”
  一个高瘦的跟班立刻抡着拳头冲了上来,拳头带着风声直捣杰儿面门。郦郦吓得捂住了嘴,王虎则抱着胳膊看好戏,在他看来,这野小子细皮嫩肉的,肯定经不住一拳。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只见杰儿不闪不避,待拳头快到眼前时,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拧,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顺势往回一拉,左肘狠狠顶向跟班的肋下。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跟班像个破麻袋似的蜷缩在地,疼得直打滚。
  这电光火石的一击让王虎和另一个跟班都愣住了。杰儿甩了甩手,眼神依旧平静:“还要来吗?”
  “找死!”王虎又惊又怒,自己拔出腰间的短刀就冲了上来。他这刀是花银子请铁匠打的,平日里吓唬村民很管用,此刻亮闪闪的刀刃朝着杰儿胸口刺来,带着狠劲。
  郦郦吓得尖叫出声,可杰儿脚下步伐一变,像踩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轻巧地避开了刀锋。王虎一刀刺空,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半步,杰儿抓住这个破绽,左手格开他握刀的手腕,右手成掌,快如流星般砍在他的手肘内侧。“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王虎的惨叫,短刀“当啷”落地,他抱着脱臼的胳膊疼得满头大汗。
  另一个跟班见状魂都吓飞了,哪里还敢上前,哆嗦着往后退。杰儿上前一步,眼神如刀:“滚。”那跟班如蒙大赦,扶起瘫在地上的王虎和另一个跟班,连滚爬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短刀都忘了捡。
  山路上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郦郦惊魂未定地看着杰儿,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话来:“杰儿公子,谢谢你……”她低头看到散了一地的草药,眼圈又红了,那些都是她好不容易采来给村里张婆婆治咳嗽的。
  杰儿弯腰帮她捡草药,动作利落又轻柔:“没事了,他们不敢再来了。”他将草药重新归拢到竹篮里,又捡起地上的短刀掂量了一下,皱眉道:“这刀开了刃,以后不要一个人走山路。”
  郦郦接过竹篮,指尖还在发抖,看着杰儿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好奇:“公子方才的功夫……真是奇特,我从未见过这般利落的招式。”寻常武夫打斗都是大开大合,哪见过这般看似轻巧却招招制敌的身手。
  杰儿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是说:“些微自保的技巧罢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提着捡来的短刀走在外侧,护着郦郦往村子的方向走。夕阳的余晖透过树梢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郦郦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方才的恐惧被一种莫名的暖意取代。
  回到村子时,暮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走近了才发现,村民们都在对着地上的东西指指点点,那是王虎的跟班跑回村后添油加醋哭诉时,被王财主派来的家丁丢下的“证物”——几件被杰儿打坏的衣物碎片和一根断了的木棍。
  “听说了吗?王虎带了两个人去堵郦郦姑娘,结果被一个外乡人打惨了!”
  “真的假的?王虎那身蛮力,寻常三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我侄子亲眼看见了,说那外乡人抬手间就把王虎的跟班撂倒了,跟变戏法似的!”
  议论声传到郦郦耳中,她脸颊微红,拉着杰儿想赶紧离开,可村民们已经看到了他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方才的事。杰儿不想张扬,只说自己碰巧路过,双方只是推搡了几下,可王虎被打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不大的村子里传开了。
  这时,余儿提着个小竹筐从村西头跑过来,筐里装着几个刚挖的红薯,看到围了这么多人,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当她听郦郦简略说了经过,顿时瞪圆了眼睛,看向杰儿的眼神里满是崇拜:“杰儿你太厉害了!那王虎早就该教训了!”
  天色彻底黑透,山村里没有路灯,只有家家户户窗棂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勉强照亮门前的一小片地方。村民们却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越聚越多,有人好奇杰儿的来历,有人追问打斗的细节,还有人担心王财主会派人来报复,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夜色里此起彼伏,渐渐有些失控。
  “都围在这里吵什么?”村老拄着拐杖从人群里挤出来,他须发皆白,平日里德高望重,可此刻面对群情汹汹的村民,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夜深了,都回家去!”
  可村民们被王虎被打跑的消息搅得兴奋又不安,哪里肯轻易散去。有人借着酒劲嚷嚷:“村老,那外乡人来路不明,会不会是江湖骗子?万一王财主带家丁来报仇,咱们村可怎么办?”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看向杰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
  杰儿眉头微蹙,正想开口解释,人群后面突然传来几声惊呼。原来是几个半大的孩子在打闹时撞到了人,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王财主的人来了”,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胆大的则抄起了门边的锄头扁担,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就在这时,余儿突然往前站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啪”地一声打了一下,一道橘红色的火苗“腾”地窜了起来,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村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吓了一跳,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余儿手上。
  那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是她穿越前放在口袋里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她举着跳动的火苗,朗声道:“大家别慌!王虎是咎由自取,就算他家人找来,咱们占着理,怕什么?”火苗在她指尖明明灭灭,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竟有种奇异的威严。
  可村民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的话上,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能凭空生出火来的小玩意儿,嘴里啧啧称奇:“这……这是什么宝贝?怎么一按就有火?”
  “不用火石不用引柴,难道是仙家法器?”
  余儿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才意识到这东西在唐朝有多扎眼。她正想把打火机收起来,人群后面又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着“快看那边”,原来是几个孩子害怕地往村外跑,黑暗中看不清路,差点掉进路边的水沟。
  情急之下,余儿又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个东西,按下了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柱“唰”地射了出去,稳稳地照亮了村外的小路,连路边草叶上的露珠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一下,村民们的惊呼声更大了,有人吓得直接跪了下来,嘴里念叨着“仙人显灵了”。
  那是一支led手电筒,在现代再普通不过,此刻却像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柱,将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余儿举着光柱照向村外,朗声说:“大家看清楚,外面没人来,都是自己吓自己!”光柱在她手中灵活地转动,照亮了村口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恐惧。
  可村民们已经彻底被这两样“神器”震慑住了。有人指着手电筒的光柱,颤声说:“这光……这光比火把亮十倍,还不烫手,定是法术无疑!”
  “那个能生火的小匣子,还有这道神光,这两位公子小姐莫不是从天上来的仙人?”
  “难怪能轻易打跑王虎,原来是有仙法傍身!”
  议论声从怀疑变成了敬畏,越来越多的人对着余儿和杰儿拱手作揖,眼神里满是崇拜。村老也捋着胡须,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对村民们说:“仙长在此,我等不可失了礼数。夜深了,都散了吧,有仙长在,咱们村定能平安无事。”
  村民们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去,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看向余儿手中的手电筒和打火机,嘴里小声议论着“仙法”“神器”之类的话。杰儿走到余儿身边,低声说:“你这两样东西太惹眼了,恐怕不是好事。”
  余儿关掉手电筒和打火机,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刚才情况太乱,我也是急中生智。没想到会这样……”她看着村民们离去的方向,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议论声,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杰儿拍了拍她的肩膀:“事已至此,先回去再说。”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郦郦,“郦郦姑娘也早些休息,明日若王家人来闹事,我们陪你一起应对。”
  郦郦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与好奇,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杰儿公子,余儿姑娘,你们……真的是仙人吗?”
  余儿和杰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杰儿温声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的旅人,会些旁人不会的技巧罢了,并非什么仙人。”可他这话在村民们刚才看到的“神迹”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回到借住的农户家中,两人坐在油灯下,都没说话。窗外传来村民们压低的议论声,“仙法”“神器”之类的词断断续续地飘进来。余儿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本想低调过日子,没想到才几天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杰儿眉头紧锁:“现代格斗术还好解释,就说是家传的拳脚功夫,可你那两样东西……在这个时代根本无法解释。今天村民们是敬畏,可传出去被有心之人听到,恐怕会引来祸端。”他拿起白天捡来的短刀,在灯下仔细看着,“王虎的父亲在县里颇有势力,明天他们肯定会来闹事,到时候该如何应对?”
  余儿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他们要是讲道理,咱们就跟他们讲道理;要是不讲理……”她看向杰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是还有你的‘家传拳脚’吗?”
  杰儿被她逗得嘴角微扬,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你这丫头,倒是会给我找事。”他顿了顿,神色又凝重起来,“不过今晚的事确实埋下了隐患,‘神异’的名声传出去,咱们想藏都藏不住了。以后行事必须更谨慎,这些现代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用。”
  余儿点点头,心里却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暴露,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石子,涟漪只会越来越大。她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脸,就像他们此刻的处境,前路一片迷茫,不知潜藏着多少未知的风险。
  夜色渐深,村子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偶尔的犬吠。可谁也没注意到,村外的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悄悄注视着他们借住的房屋,那是王虎派来打探消息的家丁,他将看到的“火光”和“神光”牢牢记在心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准备将这“惊天发现”回报给主子。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