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穿越到唐朝诡事录 > 第20章 官差突至查异事 镜分两半引西踪
  晨雾还没散尽,村口老槐树上的麻雀刚聒噪起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踏碎了山村的宁静。七八个穿着皂衣、腰佩长刀的官差簇拥着一顶青色小轿,在村民们惊恐的目光中,径直停在了郦郦家院门外。为首的捕头勒住缰绳,枣红色的骏马人立而起,前蹄刨着地面,惊得院门口晒太阳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乱飞。
  “郦郦姑娘在家吗?”捕头粗声喊话,声音带着官威,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正在灶房生火的郦郦娘手一抖,柴火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郦郦刚把晾晒的草药收好,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看到院门外的阵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昨晚就担心王虎家会报复,却没想到来的竟是官差。
  “小女子郦郦,不知官爷驾到,有何吩咐?”郦郦强压着慌乱,敛衽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官差身后——没有王虎的身影,这让她稍松了口气,可更大的不安却涌上心头。
  捕头翻身下马,三角眼在郦郦身上扫了一圈,又往院里探了探,沉声道:“县里接到报案,说你家藏有异人,能施法术,还打伤了王财主的公子。我们是来查验的,让你家的外乡人出来回话!”
  “异人?法术?”郦郦心头剧震,昨晚村民们的议论竟真的传到了官府耳中。她攥紧了衣角,勉强笑道:“官爷说笑了,哪有什么异人?只是两位路过的旅人借住在此,昨日王公子寻衅滋事,他们出手阻拦罢了,哪来的法术?”
  “是不是说笑,我们查过便知。”捕头根本不听解释,挥了挥手,“搜!”几个官差立刻就要往里闯,郦郦娘尖叫着扑上来想拦,却被官差粗暴地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住手!”两道身影从堂屋快步走出,正是听到动静的杰儿和余儿。杰儿将郦郦母女护在身后,面色沉静地看着捕头:“官爷办案也需讲规矩,未经允许擅闯民宅,怕是不合律法吧?”他虽穿着粗布衣衫,可眼神清亮,语气沉稳,竟让捕头下意识地停了手。
  余儿则悄悄将手按在腰间的布袋上,那里藏着打火机和手电筒。昨晚的“神异”传言显然是导火索,她暗自庆幸杰儿早上提醒她把这两样东西藏得更隐蔽了,此刻绝不能再出岔子。
  捕头上下打量着杰儿,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余儿,见两人虽穿着普通,却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乡野之人,心里也多了几分掂量。他冷哼一声:“规矩?王公子在自家地界被打,还传出什么火光神光的异事,惊动了县太爷!你们若不是异人,为何能一人打跑三个壮汉?为何能凭空生火、放出神光?”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议论:“果然是因为昨晚的事,县太爷都知道了”“看这阵仗,怕是要把他们抓走问罪”,看向杰儿和余儿的眼神里,敬畏中多了几分担忧。
  杰儿不卑不亢地拱手:“官爷明鉴,在下自幼随家父学过些拳脚功夫,昨日只是正当防卫。至于火光神光,不过是些江湖杂耍的小伎俩,用来唬人的,哪是什么法术?”他早和余儿商量过说辞,将现代格斗术说成家传拳脚,把打火机和手电筒归为杂耍道具。
  “杂耍伎俩?”捕头显然不信,逼近一步,“那你现在耍一个给我看看!若是耍不出来,就是欺瞒官府,罪加一等!”他身后的官差也纷纷拔刀,刀鞘碰撞声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郦郦急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求情,余儿却上前一步,笑着说:“官爷有所不知,那道具娇贵得很,昨日救急用过之后就灵力耗尽,需得好生养护几日才能再用。再说真要耍起来,惊了神明反倒不好,您说是吧?”她故意说得玄玄乎乎,又暗示这“道具”与神明有关,料想这些官差多少有些忌讳。
  果然,捕头脸色变了变,乡里人都信鬼神,他也不敢真逼对方“冒犯神明”。他眼珠一转,换了个说法:“既然如此,你们随我回县衙一趟,跟县太爷说清楚。若是真没问题,自然会放你们回来。”
  “不可!”郦郦急忙喊道,“他们是我的客人,昨日之事皆因王虎而起,与他们无关!官爷要抓就抓我吧!”她虽不知杰儿和余儿的来历,但深知官府黑暗,被带去县衙哪有好果子吃。
  杰儿按住郦郦的肩膀,对捕头说:“去县衙回话可以,但我们身无长物,总要收拾一下行李。还请官爷宽限片刻。”捕头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别耍花样!”
  三人退回屋内,郦郦娘急得直掉眼泪:“这可怎么办啊?王财主在县里有关系,他们肯定会为难你们的!”杰儿快速扫视着屋内,低声问郦郦:“你家可有什么能证明我们身份的东西?或者……你之前说的那面青铜镜,能不能帮上忙?”
  提到青铜镜,郦郦眼睛一亮,转身从床头的木箱里捧出个红布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正是那面他们穿越时带来的青铜镜的一半,镜面虽有磨损,边缘的云纹却依旧清晰。“这镜子……或许真能证明你们的来历!”郦郦急促地说,“我爹临终前说过,这镜子本是一对,十年前有个胡商路过村子,看到另一半镜子,说这是西域的古物,花重金买走了!”
  “胡商?另一半在西域?”余儿心头巨震,盯着镜面上模糊的纹路,突然明白了什么,“这镜子一定是穿越的关键!我们能来到这里,说不定就和这面镜子有关!”她想起穿越那天,两人正在博物馆研究这面刚出土的青铜镜,触碰镜面的瞬间就被白光吞噬,醒来时就到了唐朝,身边只有这半面镜子。
  杰儿也反应过来,看向郦郦:“你还记得那胡商的模样吗?他说没说要把镜子带去哪里?”郦郦摇摇头:“那时候我才十岁,只记得他高鼻深目,留着络腮胡,说的话半懂不懂。他说要把镜子带回葱岭以西,还说等以后集齐两半,或许能解开镜子的秘密……”
  “葱岭以西,就是西域!”余儿激动地抓住杰儿的手臂,“我们要找到另一半镜子,说不定就能回去了!”可眼下的处境让她瞬间冷静下来,“但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拿着半面镜子去跟官差说我们是穿越来的吧?”
  屋外传来捕头的催促声,杰儿当机立断:“镜子你先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们跟他们去县衙,见机行事。你留在这里,想办法打听王财主的动静,还有……帮我们留意那个胡商的消息。”他将另一半镜子重新包好递给郦郦,“这镜子对我们至关重要,千万保管好。”
  郦郦郑重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银簪:“这是我娘给我的嫁妆,你拿着。县衙的牢头认识这簪子的样式,或许能帮你们通融一下。”杰儿还想推辞,余儿已经接了过来:“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你放心。”
  三人走出屋,捕头立刻上前搜查,却什么也没找到——余儿早就把打火机和手电筒藏在了灶房的柴火堆里。捕头怀疑地瞪了他们一眼,将两人推上早已备好的板车,厉声对郦郦说:“他们要是真有问题,你这窝藏异人的罪名也跑不了!”
  板车轱辘轱辘地驶离村子,杰儿和余儿回头望去,只见郦郦和她娘站在院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村民们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晨雾中的山村渐渐模糊,余儿攥紧了手中的银簪,心里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丝期待——或许到了县城,能找到更多关于另一半镜子的线索。
  板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官差们骑马跟在两侧,嘴里哼着小调,时不时用鞭子抽一下拉车的瘦马。余儿悄悄对杰儿说:“你觉得官差突然来抓人,真的是因为王虎报案吗?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好像特意在打听‘异人’的事。”
  杰儿低声道:“王财主肯定在背后推波助澜,但官府的反应太迅速了,不像是只为了一桩斗殴案。昨晚的‘神异’传言,恐怕已经传到了更高层的耳朵里。”他想起昨晚村民们跪拜的场景,眉头紧锁,“古代官府最忌讳民间出现‘妖人’‘神迹’之类的传言,怕动摇民心,我们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正说着,为首的捕头突然勒住马,回头阴恻恻地笑:“你们两个倒是镇定,难道真有什么依仗?我劝你们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来头?那生火放光的法术是从哪学的?要是肯献给县太爷,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余儿心里一动,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官爷饶命!我们哪会什么法术,就是两个走江湖卖艺的,那生火的是火折子改良的小玩意儿,放光的是琉璃镜聚光的trick……哦不,是小技巧,都是唬人的!”她故意把现代词汇说成结巴,降低对方的警惕。
  捕头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啐了一口:“到了县衙,有你们好受的!”
  一路颠簸到县城,已是正午。县衙门口的石狮子威严地蹲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看到官差押着人过来,都惊恐地缩起身子。杰儿和余儿被直接带进县衙后院的偏房,说是等候县太爷审问,实则是软禁起来。
  房间狭小阴暗,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桌子,墙角结着蛛网。官差收走了他们身上的银簪,锁上门就走了。余儿趴在门缝上往外看,压低声音说:“外面有人看守,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联系郦郦,让她打听县太爷的底细,还有那个王财主的关系网。”
  杰儿则在房间里踱步,观察着四周:“县太爷突然关注‘异人’,说不定不只是因为王财主的报案。唐朝对西域的控制力很强,要是他们查到胡商和青铜镜的关系,会不会把我们当成奸细?”他想起历史课上学过的,唐朝与西域诸国往来频繁,但也对异域人士严加防范。
  余儿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更不能暴露镜子的事了。现在只能等,等郦郦的消息,或者……等县太爷提审我们的时候,见机行事。”她走到桌前,看到上面有笔墨,突然灵机一动,“我们可以写封信给郦郦,想办法传出去!”可怎么把信传出去呢?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老仆端着饭菜走进来,面无表情地把碗放在桌上。余儿连忙上前,笑着说:“老伯辛苦了,能不能帮我们个忙?我们想给村里的朋友捎句话,能不能……”老仆头也不抬,放下碗筷就往外走,根本不理会她。
  眼看老仆要关门,杰儿突然开口:“老伯可知十年前从邻村买走一面青铜镜的胡商?”老仆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却依旧没说话,转身关上了门。
  “有戏!”余儿激动地说,“他肯定知道胡商的事!”杰儿点点头:“他的反应不一般,说不定和那胡商有过交集。我们得想办法让他帮我们传信。”
  接下来的两天,县太爷一直没来提审他们,送来的饭菜却渐渐好了起来,从糙米饭变成了白馒头,甚至偶尔还有一小碟咸菜。看守的官差也不像之前那么严厉了,有时还会故意在门外谈论些县里的事,像是在透露消息。
  “听说了吗?王财主送了县太爷两箱银子,要置那两个外乡人于死地呢!”
  “县太爷好像没答应,反而让我们盯紧王财主的动静,怪得很。”
  “我听师爷说,上面最近在查西域来的奸细,县太爷是想从那两个外乡人嘴里套点线索。”
  这些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房间,让杰儿和余儿越发确定,官府的目标不只是斗殴案那么简单。第三天傍晚,那个老仆送饭来时,余儿悄悄将一块碎银子塞到他手里,低声说:“我们只想找到十年前买镜子的胡商,绝无恶意。求老伯帮我们给邻村郦郦姑娘带句话,让她打听胡商的下落,必有重谢!”
  老仆捏着银子,沉默了半晌,终于低声说:“那胡商十年前确实来过,还给县太爷送过西域的玉器。他说要去龟兹国找另一半镜子,后来就没消息了。你们要是能拿出那半面镜子,或许能见到县太爷。”说完,他快速收了银子,转身离开了。
  “龟兹国!”余儿眼睛发亮,“在西域,是丝绸之路上的大国!另一半镜子很可能在那里!”杰儿也松了口气:“至少我们知道了方向。老仆说拿镜子能见到县太爷,说不定县太爷也知道镜子的事,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开锁的声音。捕头带着两个官差走进来,脸色比之前缓和了些:“县太爷要见你们,跟我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无论县太爷是敌是友,这都是他们找到另一半镜子的关键一步。
  跟着捕头穿过回廊,来到县衙正厅。县太爷正坐在公案后,他约莫五十岁年纪,穿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不像寻常贪官污吏。看到杰儿和余儿,他放下手中的卷宗,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们有半面青铜镜?拿出来看看。”
  杰儿一愣,没想到县太爷直接问镜子的事。他刚想解释镜子不在身上,郦郦突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捧着那个红布包裹:“县太爷,镜子在这里!”她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个老仆,显然是老仆报的信,郦郦特意带着镜子赶来的。
  县太爷示意捕头接过镜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当看到那半面青铜镜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喃喃道:“果然是‘照骨镜’的一半……十年了,终于有消息了。”他看向杰儿和余儿,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不是寻常旅人吧?这镜子的来历,你们最好如实说来。”
  余儿和杰儿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下去了,决定半真半假地说:“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这镜子是家传之物,据说另一半在西域。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齐镜子,解开它的秘密。”县太爷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好!既然你们要找另一半镜子,本县可以帮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夜色渐浓,县衙的灯火亮了起来。杰儿和余儿跟着郦郦走出县衙,晚风拂面,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县太爷最终没有为难他们,反而答应帮忙打听胡商和另一半镜子的下落,条件是找到镜子后要告诉他其中的秘密。
  “县太爷说,那胡商可能在龟兹国的佛寺里,十年前有僧人见过类似的镜子。”郦郦边走边说,“他还说王财主已经被训斥了,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烦。”余儿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县衙,心里却沉甸甸的:“官方势力已经注意到镜子了,我们的行踪再也藏不住了。”
  杰儿握紧了拳头:“但至少我们有了线索。西域,龟兹国,我们必须去那里。”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前路漫漫,西域的风沙还未吹到眼前,可他们知道,一场关于青铜镜的追寻,已经在官府的注视下,悄然拉开了序幕。而那散落在西域的另一半镜子,正等待着他们跨越千山万水,去揭开穿越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