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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鸢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却已经不再哭了:“姜逸哥,别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姜逸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心疼和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知鸢,他对你做了那些事,你怎么能说过去了就过去了?他把你的孩子……那是一条命啊!他还让你去踩烧红的铁钉,他站在旁边看着你被折磨!他算什么男人?”
  林知鸢松开了手,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姜逸哥,去找他又能怎么样呢?打他一顿,骂他一顿,然后呢?我还是要过自己的日子。我不想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身上了,不值得。”
  姜逸站在原地,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狠狠砸了一下门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把那团烧到嗓子眼的怒火压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走回桌前,把椅子扶起来,重新坐下。他看着林知鸢,眼睛里全是心疼:“知鸢,你受苦了。”
  林知鸢摇了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没事了,真的。我已经想通了,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就要彻底离开他,开始新的生活。”
  姜逸看着她,许久,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以后你就好好在南城待着,有我在,绝对没人敢欺负你。”
  林知鸢看着姜逸,眼眶又热了一下。
  说起来,姜逸比她大两岁,比周宴行也大一岁。在福利院的时候,姜逸就像他们的大哥哥一样。
  那时候福利院条件不好,孩子们之间也分帮结派,林知鸢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总是被大孩子欺负。周宴行会冲上去护着她,但有时候两个小孩也打不过一群。而姜逸就是那个每次都会出现、三下两下就把那群孩子赶跑的人。
  姜逸离开福利院的那天,林知鸢和周宴行一起去送他。姜逸拍了拍周宴行的肩膀,对林知鸢说:“知鸢,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只要姜逸哥还活着,就不会不管你。”
  那时候林知鸢以为这只是一句客套话,毕竟福利院里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说过再见的人,大多再也没有见过。
  可如今,她真的来了,而姜逸真的还在。
  吃完饭,姜逸开车带她回家。车子驶过南城最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到了。”姜逸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然后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林知鸢跟着他走进别墅,目光所及之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的品味。客厅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沙发是浅驼色的,墙上挂着一幅素雅的油画,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一切都恰到好处。
  “你可真厉害啊,姜逸哥。”林知鸢由衷地说道。
  姜逸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回过头笑了笑:“还行吧,算不上多厉害,就是一直没停下过。”
  他确实厉害。林知鸢在心里想着。周宴行是靠被豪门认回才一步登天,他的事业、他的地位、他拥有的一切,说到底都是周家给的。而姜逸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住上别墅、事业有成,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累,远不是周宴行能比的。
  而且姜逸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场,是周宴行没有的
  林知鸢看了一眼楼上,有些犹豫地问道:“我住在这里……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姜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添什么麻烦?你能来找我,说明你信任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就放心住下,当自己家一样,想住多久住多久。”
  姜逸带着她上了二楼,推开靠南边的一间卧室门:“这间给你,采光最好,早上阳光能照进来。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去买。”
  房间很大,布置得温馨舒适,淡蓝色的窗帘在晚风里轻轻飘着,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林知鸢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情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妥帖地照顾过了。
  “谢谢你,姜逸哥。”她的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