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远离战争与岩浆的地方。
“鸿福齐天”公会内部,一场珍品私拍正悄然进行着。
今天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名姿容魅惑的高级女奴。
女奴被囚于坚固的铁笼之中,随升降台缓缓呈现在众人面前。
她体态婀娜,引人遐想,但双瞳中却满是野性,不是轻易就能驯服的宠物。
拍品一上台,所有竞拍者纷纷开始报价。
他们无不佩戴遮掩身份的面具。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人群中,一位戴着猪头面具的男子是全场的焦点。
他健康强壮,却行为轻浮。
所过之处,不时有华服贵妇近前搭讪。
经过香槟酒池时,更是有年轻小姐与他眼波流转。
但他从不在温柔乡中过久驻足。
他径直走向最靠近拍品的那群人。
他们是一群手握权柄的老男人。
在这个该死的游戏世界,父权制得到了完美的延续和发展。
而他,需要与他们周旋。
“四少,许久不见啊!”
一位戴着全覆盖牛头面具的中年男子先旁人一步,主动上前,恭敬举杯。
他随意碰杯,从不掩饰手上那枚刻有家徽的扳指。
尽管姓闾,他仍是傅家的血脉,无论他善妒的“母亲”是否承认。
对方显然不愿错失良机,暗中示意。
很快,一位衣着精致,气质清纯的年轻小姐走上前来。
她依言摘下面具,露出娇养稚嫩的容颜。
“上次小女成年礼,四少未能莅临,今天特地带她来见您。”
中年男子语带谄媚。
闾星爵闻言轻笑。
他的目光从面具孔洞中透出。
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女孩。
没有男人不喜欢十八岁的少女。
更何况眼前这位,长得别有一番风情。
“她倒与我的第一任母亲一样迷人。”
他故意这么说,如愿看到少女羞愤地缩起脑袋。
不过她老父亲却愈加兴奋了。
“能和老夫人长得有几分相似,是她的福气!”
过于渴盼进步的老父亲双眼放光,少女却神色黯淡下去。
“四少,她还有三位姐姐,每个都姿容出众,无论是身段、嗓音,还是性情……”
话语逐渐露骨,男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闾星爵早就看出来了,对方这是在献女。
将女儿刻意培养成他那位保守刻板的“母亲”的模样。
供他这个“不学无术”的私生子泄愤。
这种行径,和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如出一辙。
一样烂得彻底。
“啧,跟钱老先生的乖孙女一比,她实在太扭捏了。”
闾星爵无视少女的乞求,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冷水。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拍卖场内溜了一圈,最终停在竞拍台上,似笑非笑。
“如果她能让在场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那么,我也将为之疯狂。”
这几乎是不加掩饰的人格侮辱。
四周投来看热闹的目光,少女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望向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惊恐,奢望他能为自己守住最后一点尊严。
可令人心碎的是,她的父亲只是略作思索,随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拍卖仍在继续。
只是这一回,竞拍台上多了一位昏迷不醒的美丽少女。
她四肢舒展,仿佛沉入某种无意识的沉睡。
叫价声此起彼伏,一路攀升。
台下,少女的母亲别开目光。
她不忍去听最终的落槌价,只默默祈祷,自己的女儿再也不要醒来。
贩卖亲情,交易爱情,抛弃尊严。
这是一个被生存困境和物质欲望彻底扭曲的世界。
看台下,目睹一切的鸡面具男若有所思。
闾星爵本来就对那少女兴致缺缺,如今顺势摆脱了这个麻烦,转身就再度没入人群,
只留下竞拍台前一批人争相出价。
鸡面具男子叫价最凶,也最焦躁。
他将价格从十万积分一路推至五十万。
这个数字足以压垮一个小型公会,甚至足以让一个大型公会陷入债务泥潭。
但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目标的“可怜虫”。
他这次来参加私拍,显然是有事相求。
经验丰富的老玩家们默契地收起了叫价牌,陆续退出竞争。
很快,场上就只剩下三位竞拍者。
两名戴着熊头面具的双胞胎兄弟。
和一位浑身笼罩在黑纱之下的神秘女子。
那对兄弟以*淫*邪*闻名,是这类私拍场的常客。
他们原本只盯上了那个野性难驯的女奴。
但见少女与女奴被打包拍卖,便打定主意“一石二鸟”,死死咬住价格不放。
至于那位女拍客则更令人捉摸不透。
她从头到脚覆着黑纱,像一个缄默的谜团。
脸戴豹纹面具,身形婀娜。
一袭贴身包臀连体裙。
双腿交叠,高跟鞋不停地敲击大理石地面。
与那对斤斤计较的双胞胎不同,她每次加价都干脆果断。
压根不在意金额,只一心要将两件拍品收入囊中。
鸡面具男汗流浃背。
价格已经被推至一百五十万边缘,他却仍在与那女人纠缠不休。
双胞胎早在一百二十万时退出,可她却丝毫没有退意。
有一刻,他甚至怀疑那女人是闾星爵安排的“托”。
再这样下去,他必将倾家荡产。
他下定决心,要孤注一掷,可就在他打算加价的那一刻。
“啪!”
一声清响落定,女人直接点了天灯。
此时早已移至二层看台的闾星爵眯起双眼。
拍卖场璀璨的灯光映在他眸底。
台下那位黑纱女子,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少主,金豪那边已经撑不住了,我们半个月前就收了他的申请费,要不要私下再接触他一下?”
一名西装革履,形如黑手党的精壮男子上前低语。
闾星爵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再次投下看台,但这一次,那女人,不见了。
“不必了。”
他淡淡开口,另有谋算。
“连入场费都付不起的蠢货,说明对他而言,积分终究比命重要。”
闾星爵抬手示意,西装男立即俯身。
“去找出刚才和金豪竞价的那个女人,带她来见我。”
听到闾星爵的要求,西装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沉默地领命退下。
时间悄然流逝,私拍已近尾声。
场中宾客纵情声色,倦意渐生。
当结束的钟声敲响,人群也开始悄无声息地离散。
而此时,闾星爵办公室的房门,却被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