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开到门口。”
“带她回家。”
福利院负责人站在走廊尽头,没有上前。
我被保镖夹着带出会客室。
院子里的孩子趴在窗边看。
没人敢出声。
车门打开。
我被推进后座。
周曼扶着林栀栀坐进来,林正廷坐在副驾。
车子驶出福利院大门。
我悄悄打开手机,点开陆家回复里的联系电话。
定位发送到一半。
林栀栀忽然靠过来。
“姐姐,你在联系谁?”
她伸手拿走我的手机。
“我看看你的屏幕,好吗?”
我去抢。
周曼按住我的手。
“你妹妹只是关心你。”
林栀栀低头点了几下。
未发送完的定位消失。
她把手机扣在掌心,轻声说。
“姐姐,你不要再被陌生人骗了。”
周曼的目光落到我脖子上。
那把旧钥匙贴着皮肤,冰凉发硬。
她伸手碰了一下。
“这东西怎么还在?”
我握住钥匙。
“你认识?”
周曼眼神躲闪。
“当年你身上就挂着。”
林正廷从后视镜里看过来。
“什么钥匙?”
周曼低声说。
“就是丢她那天,她脖子上挂着的东西。”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攥紧钥匙。
“所以你们知道它一直在我身上。”
周曼伸手。
“交给妈妈保存。”
“你现在情绪不好,别弄丢了。”
我往后退。
“这是我找真正家人的信物。”
林栀栀轻轻咳嗽。
“爸,万一有人拿旧物骗姐姐呢?”
“现在骗子很多。”
林正廷转身伸手。
“拿来。”
我护着项链。
“别碰。”
保镖从旁边按住我的肩。
林正廷一把扯下钥匙。
细链刮过脖颈,带出火辣的疼。
我扑过去抢。
“还给我!”
保镖反扣住我的胳膊。
林正廷把钥匙递给林栀栀。
“你先拿着。”
林栀栀接过钥匙,套在手腕上试了试。
钥匙晃在她细白的腕骨边。
她抬头看我。
“姐姐,我会帮你保管好的。”
周曼拉住我的手。
“听晚,别再做不切实际的梦了。”
“陆家那种门第,怎么会找你?”
“你是林家的女儿,救栀栀才是正事。”
车子开进林家别墅。
客厅里已经等着家庭医生。
茶几上摆着抽血管,心电图仪,检查表。
林正廷脱下外套。
“给她做术前检查。”
医生提着箱子上前。
“林小姐,请坐。”
我后退。
“把手机和钥匙还给我。”
林正廷看向保镖。
“收走她身上的东西。”
保镖把我的包拿走。
周曼把手机从林栀栀手里接过去,放进抽屉。
林栀栀摸着腕上的钥匙,靠在沙发里。
我盯着林正廷。
“你们非法限制我。”
林正廷坐下,语气平稳。
“我是你亲生父亲。”
“我管教自己的女儿,谁敢管?”
周曼拿出一叠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布置好的卧室。
粉色窗帘,白色书桌,新衣服挂满衣柜。
她把照片递给我。
“听晚,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房间。”
“等手术结束,你回家住。”
“十八年的亏欠,妈妈都会补给你。”
我看着那张柔软的大床。
“用什么补?”
“用我的命换来的房间吗?”
周曼脸色发白。
“你别这么说。”
林正廷不耐烦地敲桌。
“医生,开始。”
我看着医生。
“我也可能有心脏病。”
“你们查过吗?”
医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