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颤。
“岁岁呢？”
陆沉舟的手松开了林正廷。
他转身时，眼底的冷意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妈。”
女人扶着助理的手一晃。
“你告诉我，岁岁呢？”
没人回答。
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推床出来。
那一瞬间，女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我。
原来死后，魂魄真的会停留。
我看见自己躺在推床上。
脸色灰白。
脖颈上被扯出的红痕还清晰可见。
陆夫人颤抖着伸出手。
她想掀开白布，可手指停在半空，好几次都没能落下去。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低声说。
“妈，是她。”
“她就是岁岁。”
陆夫人的眼泪一下砸下来。
她终于掀开白布。
看见我脸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跪倒在地。
“岁岁……”
“妈妈来晚了。”
她伸手摸我的脸，手指抖得不像话。
“妈妈找了你十八年。”
“你怎么不等等妈妈？”
我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明明已经不会疼了。
可那一刻，我还是觉得难过。
原来我不是没人要。
原来有人真的找了我很久。
只是他们来得太晚。
而我没能撑到。
陆夫人注意到我脖子上的伤，目光骤然变了。
“她脖子怎么了？”
护士低声说。
“送来的时候已经有勒伤痕迹。”
“像是项链被强行扯断造成的。”
陆夫人猛地转头，看向林栀栀。
林栀栀还坐在轮椅上。
那把旧钥匙被她藏进毯子里，可细细的银链露出了一截。
陆夫人盯着那截链子。
“拿出来。”
林栀栀眼泪瞬间落下。
“陆阿姨，我真的只是替姐姐保管。”
“我不知道这是陆家的东西。”
陆夫人站起身。
她走过去，声音轻得可怕。
“我说，拿出来。”
周曼下意识护住林栀栀。
“她身体不好，你们别吓她。”
陆夫人看着周曼。
“她身体不好，所以可以抢我女儿的命？”
周曼被问得哑口无言。
林栀栀哭得更凶。
“我没有抢。”
“是姐姐不愿意救我。”
“我也没有办法。”
陆沉舟忽然笑了。
那笑意没有半点温度。
“你没有办法？”
“所以你删了她发给陆家的定位。”
“所以你戴着她的钥匙，看她被关在地下室。”
“所以她死在抢救室里，你第一句问自己还能不能等到心脏。”
林栀栀脸色一白。
“你胡说。”
“我没有删定位。”
律师拿出平板。
“林小姐，林听晚女士的邮箱有自动同步记录。”
“她在车上曾打开陆家寻亲办公室的联系电话，并尝试发送定位。”
“定位请求在三秒后被取消。”
“随后她的手机被关机。”
林栀栀手指攥紧毯子。
“那也不能证明是我。”
陆沉舟看向助理。
助理上前，打开另一段音频。
音频里，是林栀栀柔弱的声音。
“姐姐，你在联系谁？”
“我看看你的屏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