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廷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份报告落在他脚边。
白纸黑字。
陆沉舟与林听晚，亲缘关系成立。
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周曼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她踉跄两步，扶住墙，眼睛死死盯着报告。
“不可能……”
“听晚是我生的。”
“她怎么会是陆家的女儿？”
律师冷静开口。
“十八年前，仁和医院新生儿失踪案，陆家一直没有放弃追查。”
“当年陆夫人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孩子出生后不久失踪。”
“林家也在同日办理过新生儿出院手续。”
“根据陆家这些年追查到的线索，林家抱走的孩子，很可能并非林家亲生。”
周曼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发抖。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林正廷猛地抬头。
“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是说，我养了三年的孩子，是你们陆家的？”
陆沉舟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是养了她三年。”
“你是占了她三年人生，又把她扔进福利院十八年。”
林正廷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扔。”
“是她自己走丢的！”
律师拿出另一份文件。
“林先生，福利院当年的接收记录上写得很清楚。”
“林听晚女士三岁时，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
“监控资料虽因年代久远无法完全修复，但警方留存的文字记录里，明确写着，当晚有一辆林家名下车辆在附近停留十七分钟。”
林正廷脸色骤变。
周曼猛地看向他。
“正廷……”
林正廷咬牙。
“那又怎么样？”
“就算她是陆家的孩子，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也是受害者！”
陆沉舟一步上前，直接揪住他的衣领。
保镖立刻想动。
陆家的人齐齐往前一步。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陆沉舟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知道她是陆家的孩子。”
“所以你就能逼她签捐献书？”
“所以你就能抢她手机，扯她项链，把她关进地下室？”
“所以她死了，你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她的心脏能不能给林栀栀？”
林正廷被勒得脸色涨红。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曼突然扑过来。
“陆先生，你先放开他。”
“我们真的不知道。”
“如果知道听晚是陆家的孩子，我们怎么会……”
她话没说完，陆沉舟猛地转头。
“怎么会什么？”
“怎么会丢她？”
“还是怎么会逼她死？”
周曼僵住。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救栀栀。”
“听晚是姐姐啊……”
陆沉舟冷笑。
“她是你们谁的姐姐？”
“你们又把她当过一天女儿吗？”
走廊尽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几乎是被人扶着跑过来的。
她头发有些凌乱，脸色白得吓人。
她刚到抢救室门口，目光就落在那盏已经熄灭的红灯上。
“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