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尖叫。
“备车!”
林正廷抓起桌上的捐献书。
“带上。”
我被抬上车。
林栀栀站在门口,腕上的旧钥匙还在晃。
周曼扑到车边哭喊我的名字。
林正廷攥着那份文件,跟到医院抢救室外。
红灯亮起。
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林正廷把捐献书展开。
纸角被他捏皱。
他拦住一名护士。
“如果她抢救不过来,她的心脏还能不能给我小女儿?”
护士震住。
“先生,现在病人在抢救。”
林正廷提高声音。
“我问你能不能!”
周曼抓住他的胳膊。
“正廷,你别说了。”
林正廷甩开她。
“栀栀等不了。”
“她死了也不能白死。”
抢救室门口的人都看过来。
林栀栀坐在轮椅上,披着毯子。
她低声咳嗽。
“爸,别这样。”
“姐姐会难过的。”
林正廷没有回头。
“她欠你的。”
红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周曼冲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医生看向他们。
“很抱歉,患者送来时已经没有自主呼吸和心跳。”
“抢救无效。”
“死亡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六分。”
周曼当场跌坐在地。
她伸手去抓空气。
“听晚……”
林正廷手里的捐献书皱成一团。
他嘴唇动了动。
“那心脏……”
医生脸色沉下去。
“家属请节哀。”
林栀栀第一时间抬头。
“医生,那我还能等到合适的心脏吗?”
走廊瞬间安静。
林正廷看着她,这一次没有回答。
电梯门打开。
一行黑西装男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眉眼冷厉。
他身后跟着律师团和两名助理。
医院走廊被他们的脚步声压住。
男人停在抢救室门口。
“谁是林正廷?”
林正廷转过身。
“我是。”
男人冷声说。
“我是陆沉舟。”
“我来接林听晚。”
林正廷把皱掉的捐献书塞进口袋。
“她是我女儿。”
“她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陆沉舟身后的律师上前,打开文件夹。
“林先生,林听晚女士于昨晚向陆家寻亲办公室提交信物资料。”
“陆家已经完成比对。”
林正廷嗤笑。
“又是这套骗子把戏。”
“她人在我林家长大,跟你们陆家有什么关系?”
律师取出一份寻亲材料。
上面有旧钥匙高清照片。
有编号档案。
有十八年前陆家小小姐失踪记录。
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林正廷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周曼从地上爬起来。
“什么报告?”
律师看向林栀栀手腕。
“请交还陆家旧宅儿童房钥匙。”
林栀栀慌忙把手缩进毯子。
陆沉舟抬眼。
“拿出来。”
林栀栀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替姐姐保管。”
周曼盯着那把钥匙,声音发颤。
“这真是陆家的东西?”
律师把钥匙编号档案摊开。
“尾号七一三。”
“十八年前随陆家小小姐一同失踪。”
“林听晚女士提交的照片,与档案吻合。”
林正廷伸手去拿报告。
律师避开。
陆沉舟接过那份DNA报告。
他一步步走到林正廷面前。
走廊里没人说话。
陆沉舟把DNA报告摔在林父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林先生。”
“你逼死的不是灾星。”
“是我陆家找了十八年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