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以后没人会再用你在意的东西逼你低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自己临死前那句:
“可我也有人要了。”
那时候我其实也不确定。
我只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现在我终于知道。
我真的有人要。
只是太迟了。
林家的案子很快开庭。
陆家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福利院门口的旧档案被调出。
林家别墅的佣人作证。
地下储藏室门锁、监控、医生记录、医院抢救记录,全都成了证据。
更重要的是,我的手机云端里,有一份定时发送的文件。
那是我前一晚写好的。
如果当天晚上八点前,我没有取消发送,文件会自动发给陆家寻亲办公室和警方邮箱。
里面有我和林正廷、周曼在福利院会客室的完整录音。
有他们承认把我送到福利院门口的对话。
有他们逼我签捐献书的声音。
也有林正廷威胁福利院负责人,停掉奖学金担保的电话录音。
我原本只是想自保。
没想到成了我死后唯一能说话的证据。
庭审那天,周曼几乎站不稳。
她头发白了大半。
她在法庭上哭着认罪。
“是我错了。”
“我不该信那些话。”
“我不该把她当灾星。”
“她三岁的时候明明救过栀栀……”
“是我忘了。”
“是我不配当妈妈。”
林正廷却始终不肯低头。
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想让女儿冷静。
“我不知道她会死。”
“她在福利院长大,身体一直很好。”
“我没有杀她。”
陆沉舟坐在旁听席上,冷冷看着他。
检察官当庭播放了医院走廊的录音。
林正廷的声音清晰响起。
“如果她抢救不过来,她的心脏还能不能给我小女儿?”
“她死了也不能白死。”
法庭上瞬间安静。
林正廷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最后宣判时,林正廷因非法拘禁、遗弃、故意伤害等数罪并罚,被判入狱。
周曼作为共同参与者,也被判刑。
林家集团同时被查出多项财务问题。
陆家撤资,合作方断供,银行催贷。
曾经风光的林家,在一个月内轰然倒塌。
至于林栀栀。
她因身体原因暂时监外执行相关调查程序。
可林家没了。
她再也住不起最好的病房,请不起全天陪护,也没有父母众星捧月般围着她转。
她被安排进普通病房。
每天看着窗外发呆。
她仍然等着心脏。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愿意为她插队。
没有人为她抢别人的命。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半年后。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病床边摆着一张旧报纸。
报纸上,是陆家为我成立的“听晚基金”。
基金专门帮助被遗弃、被胁迫、被家庭暴力伤害的孩子。
标题写着:
陆家寻回小女儿,却永失掌上明珠。
林栀栀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她笑着笑着,又哭起来。
“姐姐。”
“你命真好。”
“死了还有这么多人爱你。”
我站在床边,平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