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的比赛时间近在咫尺，学校开始布置场地，除了需要参加比赛的人来帮忙，其他学生都会在家休息。
莫图和华轩四人都来到了学校。
华轩一脸无语的学校里，苏晚则是抱着那张报纸眼神冰冷的扫视着周围，莫图正饶有兴致的拿手机拍照。
“为什么啊”
华轩脸色一沉。
一旁的夏子欣听见，拍了拍华轩的肩膀，笑道：
“很正常的哦，而且，这也刚好拿来锻炼啦。”
华轩看向夏子欣，眼神温柔了一些，但还是很沉，夏子欣鼓鼓嘴，拿起手在华轩的鼻子上点了点。
“不要死气沉沉的了，你总是这样，多少也乐观一点吧。”
华轩浑身一颤，人也不沉了，就是脸又变红了，他别开头，道：
“我知道”
远处零班的四人中，雨馨正观察着一幕，眼神黯淡下来。
林秋扛着一卷彩带从礼堂后门出来，差点就把手上的东西扔了，莫图看见是林秋有些惊讶，道：
“其他人都是因为可以不来上学开心，你怎么还主动来了。”
林秋没有回答，而是用胳膊肘撞了撞莫图的肩膀：
“你看你看，夏校花又在和华神打情骂俏呢”
莫图轻轻推了推眼睛，道：
“华轩的耳尖温度上升，符合‘心动时的生理反应’特征”
“少来这套理论。”
林秋翻了个白眼，突然瞥见苏晚站在舞台侧面，正用手指摩挲着报纸边缘，
“哎，苏晚怎么一个人待着？”
夏子欣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拉着华轩走过去：
“苏晚，我们去搬评委席的桌子吧？听说今年的评委都是哲学系的教授呢。”
苏晚抬眼时，指尖刚好按在报纸上母亲批注的那句“存在的意义不在预设”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
四人往器材室走时，夏子欣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四颗薄荷糖，分给大家：
“含一颗提提神！等下布置完场地，我请你们喝汽水呀。”
华轩捏着那颗柠檬味的糖，包装纸被指尖捏出褶皱。
刚才夏子欣碰到他手心时，指尖的温度像电流似的窜上来，让他想起小时候拆礼物时的雀跃——明明只是颗普通的糖，却甜得让人心头发涨。
器材室里堆着积灰的桌椅，夏子欣搬起一把椅子就走，没走两步就被桌腿绊了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华轩伸手捞住她的胳膊，力道却收得极轻，像捧着易碎的玻璃。
“小心点。”他的声音有点哑。
夏子欣站稳后，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慌忙退开时，头发扫过他的下巴，痒得华轩下意识偏了偏头。两人对视的瞬间，夏子欣突然指着他的领口笑：
“你、你衣服上沾了根彩带。”
她伸手去摘时，指尖擦过他的喉结，华轩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莫图。
“咳咳。”
莫图推了推眼镜，假装研究手里的桌布。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雨馨眼里，她捏着速写本的手指骤然收紧，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长线。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藏在礼堂的立柱后，银发的发梢却仍露在外面，像被风吹落的碎雪。
等她再抬头时，正看见华轩微微垂眸，看着夏子欣捏着彩带的手，嘴角似乎有极浅的笑意。
雨馨突然合上笔记本，转身往出口走，步伐快得有些踉跄，银发的发尾扫过座椅靠背，带起细小的灰尘。
“根据场地规划图，评委席需要铺深蓝色桌布，林秋，你的彩带有深蓝色吗？”
莫图故作平静道，嘴角也难以压下去。
林秋憋着笑从包里翻出彩带：
“有有有，还是闪粉的呢，保证让教授们眼前一亮。”
苏晚默默搬起最重的那张实木桌，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礼堂走廊尽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苏志强正靠在栏杆上抽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包。
她的脚步顿了顿，指节瞬间攥得发白。
夏子欣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皱眉道：
“那人是谁啊？看着怪怪的。”
“不认识。”
苏晚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转身往礼堂里走，
“桌子放哪儿？”
华轩也看向远处的苏志强，继而转过视线，道：
“哦，放在场的对面就好。”
苏晚用力抬了抬最后一张桌子，那桌子却像长了跟一样立在那。
华轩见状，便走过来，正伸出手打算帮忙，就见苏晚拒绝的声音传来：
“不用帮，我自己可以的”
华轩把手缩回去，但并没有走开，苏晚也没再看他，而是继续用力，可那桌子依旧顽固的立在那，正苦恼时，桌子的一边突然就被抬了起来，抬眼，华轩一脸平静的抬着桌子一边。
苏晚睁大了些眼睛，但依旧冷淡道：
“说了不用帮，你还是……”
还没说完，华轩的声音就响起：
“如果只凭你一个人的话，怎么也搬不动吧。”
苏晚无言以对，但眼神依旧。
“而且，几个人一起做事情会更轻松快乐吧，那样不好吗？来吧，帮我一起抬。”
苏晚的手微微收紧，一会儿后，便伸出手抬起桌子的另一边。
休闲之余，辩论赛的各个班的参赛成员饶有兴致的聊起了这次的辩论赛，此时的场地已经布置点差不多了，看着这一幕，华轩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华轩内心：没想到，还挺开心的嘛）
林秋手里拿着瓶汽水，碰了碰华轩，坏笑道：
“我说啊，你和夏校花这么亲密，就不怕那些男生来‘收拾’你吗？”
华轩立马摆手：
“你在说什么，哪里亲密了！”
莫图也走过来，指了指华轩泛红的脸颊，露出姨母笑：
“这个就很好证明了。”
华轩捂住脸，气愤道：
“这种玩笑不要随便开了。”
林秋和莫图二人了然的笑起来，华轩也无话可说，只好看向其他地方，刚好和雨馨对上视线。
雨馨耳根泛红，连忙移开视线
（雨馨内心：怎么被发现了。）
华轩依旧平静，但心里的困惑还是没有消失。
（华轩内心：到底是为什么啊。）
华轩又看向周围，像在寻找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阵触感，转身一看，是脸色还有些红晕的夏子欣。
“那个……马上结束了，等会能不能一起去喝奶茶。”
子欣的红晕变浅了些，变成了眼神中的期待，华轩脸色表情没有变化，但眼角却弯了下去：
“好。”
子欣脸上的红晕散去，转变成喜悦的笑容。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嘘声，那是林秋的声音，华轩气急败坏的看向身后，那是一脸坏笑的林秋和带着姨母笑的莫图。
布置完场地时，夕阳把礼堂的玻璃窗染成暖橙色。
苏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转身时口袋里的学生证“啪嗒”掉在地上，她没察觉，径直走出了大门。
华轩刚答应夏子欣去喝奶茶，低头时正好看见脚边的学生证。
封面是磨损的校徽，他弯腰捡起，翻开的瞬间顿住了——扉页贴着苏晚的证件照，照片下方印着她的生日。
生日的日期让她想起一段模糊的记忆：
一个女孩害怕的缩在墙角，脸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当时眼睛挂着泪珠，自己好像带她去玩，鼓励过她来着，那个女孩的生日似乎也是这个日期：10月8日
不过这个记忆还是太模糊，让他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存在过的。
照片旁边还粘着一张泛黄的旧照：五岁的男孩穿着蓝色背带裤，正把一颗糖塞进扎羊角辫的女孩手里，两人笑得露出缺了角的牙齿，背景是老小区的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