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休息了几天后，学校的任务发来了，说是要先去学校和学生会成员一起布置“旧物置换市集”。
华轩收到消息后，闭上那本物理书，打开门看了看对面的那扇门，是紧闭着的。
（华轩内心：还没起来？）
华轩走向客厅，彭冠英早就弄好了面，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华轩轻手轻脚的走到餐桌前，彭冠英听到动静，便睁开一只眼：
“去叫小馨一起吃。”
这语气像是在命令，但华轩并不在意，他来到雨馨门前，轻轻敲了一下。
“谁？”
“袁华轩，我来叫你出去吃早饭。”
此时的雨馨满脸苍白，捂着肚子侧身躺在床上，被单弄得皱皱的，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的说出：
“我不吃”
由于门的隔音很重，华轩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回了“好”之后就回到客厅：
“妈，雨馨说她不吃。”
彭冠英睁开双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叫华轩去看看。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他再次来到雨馨门前，悄悄敲着门：
“雨馨，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华轩这次听出来了，雨馨的声音虚弱无力，他推开门，就看到了正难受的雨馨，华轩连忙走到床前：
“你不舒服吗？”
“我……我来那个了。”
“那个？”
华轩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愣愣的看着，雨馨也疼的说不出话了，直到彭冠英来到门前，她叫华轩出去，华轩应了一声，就出了房间，关上门。
里面的彭冠英急忙问道：
“小馨，你用了那个吗？”
“没……我……用完了。”
华轩站在门外，听着门内母亲彭冠英焦急的声音和雨馨压抑的抽气声，心头莫名地揪紧了。
雨馨的痛苦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感受到那份虚弱，但“那个”具体指什么？他完全没概念，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内传来彭冠英急促的脚步声和翻找抽屉的声音。
“哎呀，真用完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彭冠英的声音带着心疼和一丝责备。
“我……我以为还有……”
雨馨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委屈。
华轩靠在门边的墙上，有点不知所措。他犹豫了一下，对着门缝提高了点声音：
“妈，需要我做什么吗？”
里面沉默了一瞬，彭冠英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无奈和急切：
“华轩，家里小馨用的……卫生巾没有了。你……能去楼下药店帮妈妈买一盒吗？
要……日用夜用的那种组合装，包装上写着‘卫生巾’三个字，就放在……嗯，药店里面摆着日用品的地方。快去快回！”
“卫……卫生巾？”
华轩重复着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脸上没有任何羞赧，只有纯粹的茫然。
（华轩内心：这是什么？一种药？一种新的学习用品？听起来像“生巾”……难道是擦东西的布？）
他心里充满了问号，但母亲焦急的语气让他明白这很重要，而且急需。他立刻应道：
“哦，好，日用夜用组合装，写着‘卫生巾’！”他像记物理公式一样牢牢记住关键词，转身就冲了出去。
他跑到小区门口的药店，推门进去。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老板坐在柜台后看手机，还有一个正在挑选保健品的阿姨。
华轩目标明确——找“写着‘卫生巾’”的东西。
他完全忽略了老板和阿姨的存在感，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货架。
（华轩内心：感冒药？不是。钙片？不是。牙膏牙刷？也不是。）
终于，在一个靠墙、位置不算显眼的货架上，他看到了一堆花花绿绿、大小不一的盒子。他快步走过去，凑近了看包装上的字。
“卫生巾”，找到了。盒子上真的写着这三个字，旁边还有“日用”、“夜用”、“超薄”、“棉柔”……一大堆他看不懂的词。
他想起妈妈说的“日用夜用组合装”，开始在一排排盒子里寻找符合要求的。
“小伙子，买什么呀？”
柜台后的老板放下手机，看着他专注找东西的背影，语气带着点惯常的招呼，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好奇和……某种看热闹的笑意？旁边的阿姨也投来一瞥。
华轩闻声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困惑地看向老板：
“买卫生巾，日用夜用组合装的。”
他的语气自然得就像在问“有铅笔卖吗”，完全没有老板预期中的忸怩或尴尬。他甚至还追问了一句：
“是放在这里吗？哪个是组合装？”
老板被他这坦荡又懵懂的态度弄得一愣，准备好的调侃话卡在了喉咙里，那点促狭的笑意僵在了脸上，反而有点接不上话。
旁边的阿姨也忍不住多看了华轩两眼，觉得这男孩的反应有点特别。
“呃……对，就那一片。喏，那个蓝色包装的，xx牌，就是日用夜用组合的。”
老板有点不自在地指了指其中一个盒子。
“谢谢老板。”
华轩毫不犹豫地拿起那盒老板指认的蓝色包装卫生巾，走到柜台前放下。他完全没注意到老板和阿姨交换的、带着点好笑和不解的眼神，更没理解那眼神背后的含义。
他只觉得完成了妈妈交代的任务，心里想着雨馨还在难受，学校那边也等着，得快点。
付了钱，接过东西和找零，华轩礼貌地说了声“再见”，攥着那盒对他而言依旧神秘莫测的“卫生巾”，转身就跑出了药店。
老板和阿姨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这孩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老板摇摇头，觉得有点意思。
华轩一路小跑回家，把盒子递给等在门口的彭冠英：
“妈，买回来了，老板说这个就是。”
彭冠英看着儿子一脸完成任务后的轻松和依旧懵懂的眼神，心里是又心疼又好笑，也松了口气。
她接过盒子，快速看了一眼确认没错，赶紧进了雨馨房间。
华轩站在客厅，看了看墙上的钟。糟糕！学校集合的时间快到了！他本来计划吃完早饭就去的，被这一耽搁……
“妈！雨馨怎么样了？学校那边时间快到了，学生会集合布置市集！”
华轩对着雨馨房间门喊道。
彭冠英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安抚：
“小馨好多了，我正照顾她。学校任务要紧，你先去吧！别迟到了。
小馨这边有我，等她好点了我让她联系你或者自己过去。”
华轩一听，立刻应道：
“好！那我先走了！”
他根本没时间多想那盒“卫生巾”到底是什么，也顾不上吃桌上冷掉的面了。他冲回自己房间，抓起昨天买的彩带，换上鞋，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
一路小跑，华轩的脑子里终于从“卫生巾”的谜团中切换到了学校任务。
旧物置换市集……要搬桌椅、布置区域、挂横幅……作为学生会成员，他可不能迟到。至于雨馨，有妈妈在，应该没问题。
他只是隐约觉得，雨馨好像很疼的样子，那个“卫生巾”似乎能帮上忙？他甩甩头，把疑惑暂时抛开，加快了脚步。
华轩来到学校，已经有许多人在这里布置市集，华轩手里攥着彩带，不知道该去哪帮忙，正当他苦恼时，头上立马被人批了一下。
华轩捂着头转身一看，是双手抱胸的阳奈有些气愤道看着他：
“我说你啊，迟到十分钟了，干脆睡家里得了，你还是个总务啊。”
“抱歉，阳奈学姐，家里突然有急事耽搁了。”
阳奈往华轩身后看了看，才发现雨馨没和他一起来
“雨馨呢？她不是跟你说好了一起过来搭把手吗？”
阳奈挑眉，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总是跟在华轩身后的身影。
华轩挠了挠头，想起雨馨苍白的脸，语气不自觉放轻：
“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可能晚点过来，也可能不来了。”
“不舒服？”
阳奈愣了愣，随即摆摆手：
“行吧，这里人够多，少她一个也没事，本来你这个总务是去检查帮忙的，现在你代替她去活动部吧。”
华轩点点头，往活动部走去，张野和雪嗣正在那指挥几人贴假墙，看见华轩走过来后，张野笑道：
“华轩你终于来了，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去帮其他人了。”
说着二人就要走，华轩想起那个卫生巾包装，似乎是专门给女生用的，他连忙叫住雪嗣。
雪嗣转过身，微笑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华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问道：
“那个，你知道卫生巾是什么吗？”
闻言，雪嗣愣了愣，随后想到了什么
雪嗣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旁边正弯腰整理假墙面板的张野动作也顿住了，他直起身，用一种混合着惊愕和“你小子可真敢问”的眼神看向华轩。
（雪嗣内心：卫……卫生巾？华轩怎么突然问这个？！在这种场合？！）
几秒钟的沉默被背景的嘈杂声衬托得格外漫长。
雪嗣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同样石化的张野，又迅速将视线聚焦在华轩脸上。
他问得太坦荡、太直接了，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求知欲，没有一丝一毫的狎昵或尴尬，这让雪嗣反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看了华轩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错愕，随即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觉得这问题荒唐得不值一提。
“你问这个做什么？”
雪嗣的语气突然冷了几分，没再给好脸色，转身就拉着还在发愣的张野往外走，
“别耽误时间了，那边还等着我们搭架子。”
张野被她拽着走，还回头冲华轩眨了眨眼，显然也没搞懂这话题的走向。
华轩看着两人快步离开的背影，愣在原地——雪嗣这反应，比他问物理题时得到的冷淡回应还要明显，好像这三个字是什么禁忌。
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手头的活不等人。
活动部的假墙贴到一半，边角总也弄不平整，华轩只好压下杂念，蹲下身一点点调整胶带的位置。
阳光晒得后背发烫，他一边干活一边琢磨：为什么问这个会是这种反应？难道这东西很特殊？
好不容易把假墙贴得服服帖帖，又被阳奈叫去搬宣传板。来回跑了几趟，额头上全是汗，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团迷雾暂时甩开。
直到中午市集框架基本搭好，大家坐在树荫下休息，华轩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瞅准阳奈正拿着冰汽水猛灌，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阳奈学姐，你知道卫生巾是什么吗？我刚刚问了雪嗣，她突然就瞪我了。”
阳奈刚咽下一口汽水，闻言“噗”地笑出声，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下打量着华轩，眼神里满是戏谑：
“袁华轩，你开窍了？开始研究女生的东西了？”
周围几个学生会成员也被这话吸引，纷纷看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笑意。华轩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坚持问：
“不是，就……早上家里要用，我去买了，但不知道这是什么。”
“哈哈，你这书呆子，”
阳奈笑得更欢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轻松起来，
“这是女生生理期用的东西，就……类似一种卫生用品，专门应对每个月那几天的。”
华轩皱着眉，努力理解“生理期”这个新词，隐约和早上雨馨说的“来那个了”联系起来：
“就是……雨馨早上难受，用了这个就会好点？”
“差不多吧，”
阳奈收起笑，解释得稍微正经了些，
“不光是用这个，那几天女生可能会肚子疼，就像雨馨那样，得休息，不能累着。你早上买这个，是因为雨馨不舒服？”
华轩点点头，心里那块模糊的拼图似乎终于有了点轮廓：
“嗯，她疼得脸色发白，我妈让我去买的。”
“行啊你，还挺会照顾人，”
阳奈挑眉笑了笑，没再继续调侃，
“总之这是女生很私密的东西，以后别随便问女生，尤其是雪嗣那种脸皮薄又爱端着的，不瞪你才怪。”
华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雪嗣反应那么大。
私密的东西……专门给女生用的……他脑子里大概有了个模糊的概念，虽然细节还是不清楚，但至少知道这不是药，也不是擦东西的布。
“懂了？”
阳奈看着他一脸茫然又努力消化的样子，忍不住又笑，连忙捂住肚子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后，她又一本正经起来：
“不懂也正常，你个大男生，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总之别再到处问了，不然别人该以为你故意耍流氓了。”
华轩“哦”了一声，心里那团迷雾散开了些，虽然还有点懵，但总算不是完全空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早上攥着那个蓝色盒子跑回家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原来当时药店老板和阿姨的笑，是这个意思。
远处有人喊阳奈去核对摊位表，她应了一声，临走前又拍了华轩一下：
“别发呆了，下午还有得忙呢！对了，雨馨好点没？不行就让她别来了，这儿有我们呢。”
“我妈说她好多了。”
华轩应道，心里踏实了些。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暖意。
华轩望着市集里渐渐多起来的旧物摊位，心里想着：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比物理公式更难理解的东西。
不过，好像弄懂一点点，也没那么难。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学生会大厅，把地板烤得暖融融的。
几个人散落在长桌旁休息，刚忙完一上午，谁都懒得动，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华轩刚坐下，就感觉气氛有点怪。雪嗣坐在他斜对面，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目光牢牢盯在窗外的香樟树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他这边瞟，侧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张野则把一本学生会手册竖在面前，假装看得入神，手指却在书页边缘来回划拉，半天没翻过一页。
他偶尔偷偷抬眼瞟向华轩，又飞快地低下头，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显然也被上午那茬儿弄得有些不自在——毕竟被雪嗣拽着走时，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最显眼的还是阳奈。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暗着也没看，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时不时低下头“吭哧”一声，又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想起了华轩问卫生巾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憋笑得辛苦。
华轩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坐立不安。
他本来想跟雪嗣道个歉，毕竟早上的问题可能真的冒犯到她了，但看雪嗣那副“多看你一眼都嫌烦”的架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压下心里的别扭。
“我说，”
阳奈终于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点声音，
“某些人啊，上午问的问题可真有水平，不愧是我们学生会的‘物理小天才’，研究起新课题来就是不一样。”
这话一出，张野手里的手册“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慌忙捡起来，重新竖好，却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阳奈，低声道：
“别逗他了。”
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雪嗣的指尖猛地收紧，矿泉水瓶被捏出一道浅痕，她依旧没回头，只是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华轩的脸也有点热，知道阳奈在说自己。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但看大家的反应，好像确实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他小声嘟囔：
“就是不懂才问啊……”
“哈哈！”
阳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懂了懂了，求知欲值得鼓励！不过华轩啊，有些知识呢，得靠自己悟，或者……等你以后有女朋友了，自然就全明白了。”
“女朋友？”
华轩愣了一下，这跟女朋友有什么关系？他更糊涂了。
这副懵懂的样子又逗得阳奈直乐，张野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赶紧清了清嗓子装作没事人。
雪嗣像是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便快步走出了大厅，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看着雪嗣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华轩更茫然了。他看向阳奈：
“我是不是惹雪嗣生气了？”
阳奈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事没事，她就是脸皮薄，过会儿就好了。
你啊，以后少在女生面前提这个，尤其是雪嗣这种容易害羞的，知道吗？”
华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卫生巾=女生私密物品=不能随便问女生，尤其是雪嗣。
张野这时候终于放下手册，冲华轩挤了挤眼，用胳膊肘又碰了碰他，低声说：
“行啊你，这问题都敢问，雪嗣脸都快憋青了。”
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服了你”的意思。
华轩看着他，还是没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佩服”。
他只觉得，今天经历的这些，比解十道物理难题还要费脑子。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可他心里却乱糟糟的，像是有团理不清的线。
直到大厅外传来集合的哨声，要开始布置下午的摊位了，这诡异又带着点好笑的气氛才终于被打破。
华轩站起身，跟着阳奈和张野往外走，路过门口时，正好撞见雪嗣回来，她看都没看他，径直往反方向走去，看样子是打算绕开他。
华轩连忙上前拦住她，微微弯腰：
“那个，雪嗣，今天上午的事，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
雪嗣的脚步顿住，抬眼看向华轩。
阳光从大厅门口斜射进来，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刚才那层紧绷的疏离感淡了许多，脸颊的红晕也褪去不少。
她沉默了两秒，声音比上午柔和了些：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这种事确实不太适合在外面问。”
华轩连忙点头，像是生怕她不信：
“我明白的！阳奈学姐跟我说了，是很私密的东西，以后不会再随便问了。真的很抱歉，让你不舒服了。”
他说得认真，眼神里满是诚恳，完全没了上午那种懵懂的坦然。
雪嗣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她转过身，往大厅外走，声音轻轻飘过来：
“没事了，快去干活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华轩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别扭突然就散开了。
他还以为要费多少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开了。他挠了挠头，快步跟上去，正好赶上雪嗣的脚步。
“那我们去搬剩下的摊位牌？”
华轩试探着问。
雪嗣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了之前的冷意，反而带着点默许：
“嗯。”
张野也去到其他地方帮忙，远处的阳奈双手抱胸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自言自语道：
“小学弟真是纯真呢……”
阳奈顿了顿，抬头看向天空：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