煲仔饭的香气裹着热气在小店里漫开，夏子欣捧着温热的瓷碗，眼睛亮晶晶地跟华轩讲国外的趣事：
“你都不知道，萌萌在迪士尼非要跟白雪公主合影，排队排了快一小时，最后还哭唧唧说公主的裙子没有动画里亮，她总是这样，像个小孩子……”
夏子欣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华轩听得认真，嘴角不自觉弯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他看着夏子欣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发尾沾着的碎发随动作轻轻晃，心里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
阳奈在旁边插科打诨，说萌萌跟夏子欣小时候一模一样，夏子欣佯装生气地拍了下她的胳膊，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对了，”
夏子欣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徽章，递到华轩面前，
“这个是在环球影城买的，你不是喜欢科幻片吗？看，是你说过的那个机甲模型图案。”
徽章上的机甲线条凌厉，在灯光下泛着细闪。
华轩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其实早就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提过喜欢科幻片，没想到夏子欣会记这么久。
“谢谢，挺好看的。”
他把徽章小心放进外套口袋，指尖还残留着徽章的温度。
夏子欣看着他珍视的样子，脸颊悄悄泛红，低头扒了口饭掩饰：
“喜欢就好，我挑了好久呢。”
阳奈在旁边看得清楚，偷偷朝夏子欣挤了挤眼，夏子欣瞪了她一眼，耳尖却更红了。
吃完饭走回家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夏子欣下意识拢了拢外套，华轩注意到，默默放慢脚步，往她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肩膀替她挡了些风。
“冷吗？”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还好，就是风有点大。”
夏子欣摇摇头，却忍不住往他身边又挪了挪。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胳膊不经意碰到一起，又飞快分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尴尬，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甜。
走到夏子欣家楼下，她停住脚步，抬头看华轩：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煲仔饭也很好吃。”
“不用谢，应该的。”
华轩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眼里，像盛着星星。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好像特别长，又特别短，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子欣攥着包带，犹豫了几秒，小声说：
“那个……招新展演那天，你忙着管理，我来帮你搭把手，好不好？”
“好啊，有你帮忙我也轻松点。”
华轩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得到答复，夏子欣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先上去啦，晚安。”
“晚安。”
华轩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那扇门关上，才转身往家走。
口袋里的徽章硌着指尖，他摸出来看了看，又小心翼翼放回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只觉得和夏子欣待在一起的时光很舒服，却没多想这份“舒服”背后藏着什么。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外婆的诗集，却没怎么翻页，眼神有些放空。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华轩，轻轻说了句：
“回来了。”
“嗯，”
华轩点头，注意到她面前的水杯还是满的，顺手拿起杯子递过去，
“怎么不喝水？凉了对胃不好。”
苏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微暖，轻声说：
“忘了，谢谢。”
她瞥见华轩外套口袋露出的徽章一角，没多问，只是低声补充：
“早点休息吧，你还要准备展演。”
华轩看着她捧着水杯的样子，想起傍晚她独自离开时的落寞，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只应了声：
“好”
华轩转身刚要走，衣角就突然被扯住，转头一看，是苏晚，她低着头，咬着嘴唇，好像要说什么，华轩转过身，静静等待着。
苏晚抬眼看了看华轩，挣扎了一会儿，说道：
“你……喜欢她吗？”
华轩闻言，只记得很疑惑：
“什么？”
“夏子欣……你喜欢她吗？”
苏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她也抬头看着华轩，眼神很认真，带着些紧张的期待。
华轩却是听不懂。
（华轩内心：喜欢？喜欢是什么。）
之前诗寒对他解释过，可是他依然很懵懂，犹豫了一会儿，道：
“你说的喜欢，是什么？”
苏晚惊讶的睁大眼睛：
“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苏晚的嘴角扬起了一些，又立马压下去：
“好……好，那你去睡吧。”
她松开华轩的衣角，华轩还是有些疑惑，他想弄懂“喜欢”，随后问道：
“你知道吧，能不能告诉我？”
苏晚怔了怔，手指蜷缩着，随后露出平静的表情：
“这个……需要你自己弄懂。”
华轩见问不到，也放弃了：
“行，我去睡了。”
苏晚看着华轩的背影，不自觉对笑了起来。
他走进房间，把徽章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又拿起手机，点开和夏子欣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会儿，发了句：
“到家了吗？”
夏子欣刚洗完澡，看到消息立刻回复：
“到啦！刚吹完头发～你也早点休息呀，还要准备展演呢。”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睡觉表情包。
华轩看着表情包，忍不住笑了，回复了个“好”，才放下手机。
而另一边的陈雨馨，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她坐在书桌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一行字——“pourquoitunepeuxpasmeretenirp露slongtemps”（为什么你不能多留我一会儿？）。
她盯着那行法语，指尖反复划过纸面，直到把纸边揉得发皱。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她终究没敢再给华轩发消息。这时门外传来妈妈冷淡的声音：
“雨馨，华轩刚才托人把你落在校门口的笔记本送回来了，放你书桌上了。”
陈雨馨一怔，看着门口那本熟悉的笔记本，心里又酸又涩——他还是会留意自己的小事，可这份留意，好像和对夏子欣的不一样。
招新展演那天很快到来。华轩作为学生会成员，一早就到了现场，忙着核对展演流程、检查设备线路，额角沁出薄汗。
夏子欣拎着两杯冰饮跑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先歇会儿，我帮你核对剩下的名单。”
“麻烦你了。”
华轩接过冰饮，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
两人凑在一张桌子前，夏子欣念着参演人员名字，华轩在表格上打勾，偶尔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又都飞快收回，相视一笑的瞬间，空气都变得软和。
音乐社的节目排在中间，夏子欣帮华轩把道具搬到侧台后，站在他身边看节目。
聚光灯落在钢琴前的表演者身上，华轩却总忍不住往身边的夏子欣看——她认真看表演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他心跳慢了半拍。
展演进行到一半，后台突然传来道具倾倒的声音。
华轩立刻跑过去，看到苏晚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乐谱，手指被纸张边缘划破了小口子。
“没事吧？”
他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蹲下来帮她贴上，“小心点，别用受伤的手碰锋利的东西。”
苏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小声说：
“谢谢，我就是想帮你们搭把手，没想到弄砸了。”
“没事，有我呢。”
华轩笑了笑，把散落的乐谱整理好，“你去观众席坐着吧，这里交给我和子欣就行。”
苏晚点点头，走到观众席角落坐下，看着华轩和夏子欣在后台默契配合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又悄悄松了口气——至少他还是那个会关心别人的善良样子。
陈雨馨也来了展演现场，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到华轩忙着协调事务，偶尔和夏子欣相视一笑，又看到他帮苏晚贴创可贴的温柔模样，终究没走进来。
她捏着口袋里那张没递出去的手工贺卡，转身离开，走到湖边时，把贺卡轻轻放进湖里。
贺卡随着水波飘远，她轻声说：
“华轩，祝你开心。”
展演结束后，阳奈提议去庆祝。夏子欣拉着华轩的胳膊，笑着说：
“去吃冰淇淋吧！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店，超好吃！”
“好啊。”
华轩点头，目光落在她牵着自己胳膊的手上，没舍得挣开。他转头看向苏晚，“苏晚，一起去吗？”
苏晚摇摇头，笑着说：
“不了，我妈让我早点回家，你们玩得开心点。”
华轩没多劝，叮嘱道：
“路上注意安全。”
苏晚走在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卖棉花糖的小摊，想起小时候和“明轩”一起吃棉花糖的样子，忍不住买了一个。
粉色的棉花糖甜得发腻，她却吃得很慢，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容。
华轩和夏子欣坐在冰淇淋店里，夏子欣挖了一勺草莓味的冰淇淋递到华轩嘴边：
“你尝尝这个，超甜！”
华轩下意识张嘴，草莓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看着夏子欣笑着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种甜味，比冰淇淋更甜。
他还是没弄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悄悄期待着，以后能有更多这样和夏子欣一起做事、一起聊天的时刻。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