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轩盯着那个小猫表情包，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雨馨向来发消息都是简洁直接的，这个表情包在满是简洁文字的聊天框里流露出鲜明的色彩。
华轩退出了聊天框，指尖停留在“夏子欣”备注的聊天框，但还是没点开。
他慢慢吃完早餐，留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轻轻地走到客房面前，伸出手轻叩了两下。
不一会儿，苏晚就顶着黑眼圈开门，两只眼睛红红的，一头凌乱棕发披在两肩，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体恤，雪白的锁骨露出来。
“早……”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你还好吗？”
苏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华轩的问候显得笨拙，这一看就是不舒服，而且很可能是因为他的。
（苏晚内心：哼……还故意问，很明显不舒服。）
“我没事。”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昨晚……谢谢你”
“你没睡好。”
华轩虽然懵懂，但不傻了，苏晚向来早睡早起，这次的反常，或是因为昨天自己拾起回忆的兴奋，或是因为那个拥抱。又或是别的什么。
华轩又说：
“夏日祭你可以晚点去，有趣的在下午。”
苏晚摇摇头：
“本来就睡不好，重新睡就是浪费时间。”
这解释对华轩来说有些牵强，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说到：
“餐桌上有早餐，如果要热，厨房有微波炉，我先去换衣服。”
苏晚点点头，侧身让他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华轩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着一丝睡眠的暖意。
华轩换了件黑色体恤，虽然很普通，但穿在华轩的身上，格外好看。
走出房间时，苏晚已经坐在餐桌前小口吃着包子。
她换了衣服，头发也梳理整齐，扎成干净的马尾。看见华轩，她微微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华轩坐在苏晚对面，余光瞥见苏晚吃包子的动作，小口咬下一小块，腮帮子微微鼓起，清冷中透露着可爱。
苏晚是比较特别的，清冷中有柔和，偶尔会表现出可爱，不过这都是在华轩面前才有的。
苏晚似乎察觉到了华轩在观察自己，耳根微微发红，吃包子的动作也慢下来，华轩似乎意识到不礼貌，连忙移开视线。
（苏晚内心：苏晚……保持住你的清冷，保持住……）
……
时间来到九点，华轩带着苏晚来到了学校，这里的人比昨天的更多，欢笑声混着小吃街的香味，不像一个学校，倒像一个小集市。
华轩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前方一抹银色映入眼帘，雨馨正低头看着手机，额边的银发微微盖住耳朵，前面的刘海已经没有了，露出的便是那天惊艳全场的容颜。
那天过后雨馨就被一个学生自制的校花榜评为了榜首。
但是这也意味着将要有很多的麻烦，于是她就静静的在一棵树下等着，也就是现在华轩前方的那棵未开花的桂花树，这里刚好能看到门口，也不怕有人找到。
华轩的脚步微微一顿。前方那抹银色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雨馨倚在桂花树下，侧脸线条在没了刘海的遮掩后，显得更加清晰流畅。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但眼神的焦点显然不在此处——她微微偏着头，目光虚虚地落在校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人会不会来。
华轩注意到，雨馨今天特意戴了一顶浅灰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这个细节让他心头微动——以雨馨的性格，向来不在意他人眼光，此刻的遮掩，只能是因为那场“校花评选”带来的麻烦超出了她的预期。
“雨馨？她在等你吗？”
苏晚偏头问道。
华轩轻轻应着，朝那边走了过去。
雨馨很快察觉到有人接近，她微微抬眼，看见是华轩，眼眸里闪过温柔，当看到后面的苏晚时，那眼神却顿了顿。
雨馨顿了一会儿，道：
“真的没迟到。”
语气虽然清冷，但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感觉了。
“答应了就该准时。”
华轩轻闭着眼回答，雨馨嘴角微微勾起，转头望向身后的苏晚，语气没方才轻柔了，但也保持着礼貌：
“苏晚同学，早上好。”
苏晚对上那眸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和之前她对上的眸子，不是一种，却也有些相似之处：
“……嗯，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