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华轩疲惫地醒来，他昨天没有睡好。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睡好。
华轩推开门看了看走廊，诗寒的房间很整洁，床前的那个行李箱没有了。
彭冠英早早就去了上班。
走出房间的时候，苏晚已经在厨房了。
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把煎好的荷包蛋盛进盘子里。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早。”
“早。”
华轩揉着眼睛走过去，看了一眼餐桌——两碗粥，两个荷包蛋，一小碟咸菜。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也一样。
苏晚把围裙解下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华轩偷偷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苏晚忽然开口：
“你今天有训练？”
华轩愣了一下，点点头：
“嗯，下午。”
苏晚没再说话。
华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全是夏子欣那条没有表情包的消息。
吃完饭，他帮苏晚把碗收进厨房。彭冠英已经出门上班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
“我下午去训练。”
华轩站在厨房门口，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在家？”
苏晚点点头。
“嗯。”
华轩“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洗碗，侧脸安静，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成淡淡的金色。
“苏晚。”
他忽然叫她。
她抬起头。
华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
“我走了。”
苏晚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嗯。”
她说，“路上小心。”
华轩点点头，转身走了。
……
第三天虽然也是夏日祭，但已经没什么人了，因为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第一天的小吃街和小玩街。
华轩径直走进田径场，他特意买了一瓶抹茶汽水坐在田径场一边的台子上，他记得这是夏子欣喜欢的。
太阳很大，台子上没有能遮挡地方，但华轩没走，就那么坐在那。
等了很久。
夏子欣来了。
她穿着运动服，扎着高马尾，从远处跑过来。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华轩看着她跑近，忽然觉得她好像瘦了一点。
“来了？”
她跑到他面前，停下，喘着气。
“嗯。”
华轩点点头，把水递给她。
夏子欣接过来，喝了一口。
两个人站着，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奇怪。
平时夏子欣总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训练什么项目，谁又跑了个好成绩，班里谁怎么了。
但今天她没有，只是偶尔喝一口水。
“训练吧。”
夏子欣忽然说。
她把水杯放下，转身往跑道走去。
华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走出几步，夏子欣忽然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说：
“华轩，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华轩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我……”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子欣等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但华轩听出来了——那笑声里没有平时的开心。
“算了。”
她说，“当我没问。”
她继续往前走，跑起来了。
华轩站在原地，看着她一圈一圈地跑。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个慌慌的感觉更重了。
……
训练结束后，夏子欣收拾东西要走。
华轩叫住她：
“夏子欣。”
她回头。
华轩看着她，看了两秒。
“你……没事吧？”
夏子欣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一样，亮晶晶的。但华轩觉得那笑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没事啊。”
她说，“能有什么事？”
华轩不知道该不该信。
夏子欣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走近一步。
“华轩，”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华轩愣在原地。
“我……”
那句会卡在喉咙里，死活不出来。
夏子欣突然笑了，那笑并不开心，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发慌。
“夏子欣，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夏子欣在原地愣了片刻，最后只是摇摇头：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
夏子欣抬起头笑了笑，但华轩看得见，她的眼眶红了一些。
“夏子欣……”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别过来。”
夏子欣往后退了一步，“今天的训练就这样吧，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的。”
华轩还愣着，夏子欣就绕开他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