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春闱放榜。
杨家人全都站在考场门外看着上面的名字。
找了许久,终于在中间位置看到了杨颐的名字,全家人兴奋极了,险些激动坏了。
只是名次不太高,这种能当个九品的小官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这第一名白景恒就是那个扬州首富白家的吧?”
“哎呦,没错,就是他!”
郦六娘看着上面的名字,突然觉得这不妥妥的大男主吗?气运之子?若是有人跟他作对,必然倒霉的那种?
她拽了拽杨羡的手臂,问道,“若你弟弟去外地赴任,咱们要不要跟着去?”
“你是不是傻?娘子快回家去,吃点鱼头,补补你的脑子。”杨羡单手摸着娘子后脑勺,因着是在外面,不好将人搂过来亲上一口。
全家人激动地上了马车,一路回了家,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很欣喜,这么多考生,能榜上有名已经很不错了。
大晚上的,全家人围坐在一处吃着团圆饭,唯一看杨颐不顺眼的阿婆,给他夹了些菜,说道,“我们杨家终于能摆脱商贾的名声了。”
大姐二姐也将颐哥儿照顾到位,还提起定亲之事,“如今颐哥儿有了功名,咱们杨家又这般富有,娶个四品官员家的嫡女,也能行啊!”
这几个人开始想好事,郦六娘瞬间想到一个人,“我倒是觉得都察院都察院左都御史家的嫡女不错,他家的庶女不太行,若是能娶到那最好了。”
“是跟小公爷定亲的那家嫡女吗?”杨侍禁问道,这件事在汴京城里都传遍了,说是堂堂荣国公府的小公爷,要跟一个四品小官家的庶女定亲,气得国公夫人起不来床,后面又不知道怎么了,又能起床了,开始张罗起来婚礼,说是越早成亲越好,据说再过一个月就成亲了。
“有道理啊!明日准备些礼物,我们去拜访一下姜家。”
晚膳过后,杨羡牵着娘子的手,在院子里溜达,明月当空,他挥退后面跟着的下人,说道,“娘子,这四品官儿家的嫡女,你认识?怎知她好?”
“我就是知道啊,不信你去打听!”
杨羡挑了挑眉,“那我得帮弟弟把好关,万一娶个悍妇回来,他可不敢反抗。”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说意有所指啊?”
杨羡微微一笑,在院子里就将人打横抱起来,“娘子温柔小意,肯定要好相处的妯娌。”
郦六娘懒得跟他废话,只伸手抓住他的耳垂,轻柔地捏了捏,“大晚上的,你就这般也不知道避讳。”
说这话时,郦六娘眼神迷离,带着一丝引诱,杨羡脑袋一片空白,快步走到房间,一脚踢开房门,还不忘将门带上,两人直奔床榻处,滚入厚软的被褥中。
第二日一早,汴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都在传一则消息,说是新科状元乃是侯府嫡子。
这一消息传出去,整个京城炸了锅了。
郦六娘正窝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玉簪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春来和琼奴姐姐。
“还在睡呢?”
“琼奴姐姐,你咋来了?”琼奴身上穿着桃粉色裙子,笑盈盈地看着她,“是娘叫我过来看看你。”
郦六娘瞬间看懂琼奴姐姐的脸色,她挥了挥手道,“去准备些茶点果子。”
“是,娘子。”
玉簪走出去,春来则站在外面守门。
琼奴这才说道,“你可知那白景恒已经到了侯府?”
“他认祖归宗了?”郦六娘有些诧异地问道。
“当年他母亲大着肚子回家,侯爷自然知晓,后来生他时难产,扬州那边将消息掩盖多年,侯爷没找过他们。”
郦六娘思考起来,这后面的剧情是什么,应该跟他们郦家无关了才是,却被那两兄弟硬生生地掺和了进去,那就更彻底些。
第二天杨侍禁果然带着杨颐到了姜家。
姜家的大女儿早年嫁入伯爵府,现如今一个小小的庶女都能嫁到国公府,杨侍禁原本没打算自己这次提亲能成功,谁知这姜大人最疼爱这嫡亲的小女儿,想着好好给她找户人家,正在挑选青年才俊。
杨颐这书呆的模样,姜大人看了之后反而很满意,这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满意甚是满意。
没多久,姜家人就来了消息,说是要互换生辰八字。
这不就是看上了杨颐。
郦六娘得知消息后,有点子震惊,这就看上了,说实在,能看上杨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杨颐得知那姜大人家的小女儿看中自己,也很开心,自家哥哥成亲,他也要成亲,还成了天子门生,今年的喜事太多了些。
杨侍禁心里想着,再接再厉,得给他颐哥儿走走关系,弄个留京儿的官,不用到外地,以后升官也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