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侍禁在后面的一两个月内,忙着到处送礼,走关系。
一日杨羡拽住本要出门的老爹,“爹,你整日出去做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颐儿,为了全家,走走关系,给他安排个好官,以后我们杨家能不能兴旺全靠他了。”
“送的都是些什么?”两个站在府门内,外面的小厮看着两个人拉扯。
“哎呦,就是些时令的水果,你放心,绝对没有金银财宝,这些道理我都懂。”杨侍禁嘿嘿一笑,拽过手里的东西就往府外走。
杨羡没想到他爹长点子心眼儿了,若是以前,巴不得送金银,让人家给自己儿子安排个好官职。
他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嗑着瓜子的郦小六,他小跑着过去,问道,“娘子,你在这儿干嘛呢?”
“看看你爹都送的什么,前几日你三姐专门叮嘱了,万万不能结党营私。”
“放心,我检查过了,里面啥也没有,连夹层都没有。”
“嗯,那就好,如今我们可要处处小心啊,这新科状元兼侯府二公子,跟郦家结了仇怨。”
“娘子,我始终不明白,仇怨从何而来?”
郦六娘将手中剩下的瓜子皮放在他手心里面,“因爱生恨呗。”谁知道美强惨疯逼男主到底要弄死谁,逼急了连自己都弄死!
两个人慢悠悠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路上花花草草都很茂盛,就是阳光有些刺眼,郦六娘突然问了句,“你家那些财产能转移吗?”
“转移到哪?”杨羡不太理解。
“比如,什么时候,杨家得罪了陛下,要抄家,你知道的,抄家就算是藏在地缝里的银子也要给你扒拉出来的。”
郦六娘说的有些夸张,“那若是你提前知道危险来临,想要存些没名目的银子,这时候该怎么办?”
杨羡微微一笑,这还不好说嘛?
“将店铺卖了,换成现银,给自己亲近的朋友呗,总不能我家倒霉,他家也倒霉吧?”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么多朋友里,我看只有那个赵郎君,他对你是真心。”
杨羡笑了笑,“从小一起长大的,谁都会背叛我,但是他不会。”
“既然如此,那下午请他过来一趟吧。”
杨羡愣住,“干嘛?请他来又作甚?”
“请来便是,问那么多作甚?”
“哦——”杨羡撅了撅嘴巴,“是,娘子——”
杨羡着小厮去送信。
下午,郦六娘摆了一桌宴席,这桌旁还有另外一张桌子,上面摆着骰盅骰子,另外一边是投壶。
等赵郎君来了,三人坐下,一同吃饭,郦六娘端起酒杯说道,“今日我央求官人将他最好的兄弟叫来,让我认识认识。”
“原本准备了一桌子的酒菜,结果官人只说,这世界上跟他最好的只赵郎君一人。”
杨羡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娘子,歪着头做疑问的表情,“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好朋友肯定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所以今日,我拿些东西。”
“玉簪——”
“是娘子。”玉簪拿过一只巨大的木箱,里面全是契约书,买卖田地,应有尽有。
“我们今日玩点什么,就比如这摇骰子,若是赵郎君的点数打过我们,这里面的随便挑,直接送与你。”
赵郎君眼神极亮,瞬间乐疯了,“嫂子,不是吧?这些都送?”
“当然,我说话算话。”
杨羡瞪大眼睛,“娘子,若是他输了呢?”
“输就输啊,怎么了?”
“不应该将他名下的店铺做赌注吗?”
“不用,今天我们纯送。”
赵郎君直接懵了,感觉天大的财富从天而降,“杨羡你这什么神仙娘子啊?”
“不是,娘子你这是疯了?”
“好了,开始吧。”郦六娘专门学过摇骰子,直接摇出三个一。
杨羡眼睛瞪得向铜陵,“不是,这,你,娘子,你是故意输的?”
“没有啊,凑巧罢了。”
赵郎君哈哈哈开怀大笑,“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这不纯送吗?”
一个下午,送出去店铺几家,郊外的田地几百亩,存银上万两。
“画好了押,这些就归赵郎君了。”
杨羡抓着头,气急败坏,“娘子,你也不能这么败家吧?”
“你说,这些送给他,你若是有一日再要回来,他会不会给你?”
“给个屁啊!”
郦六娘并不担心,只笑了笑说道,“他会给你的。”就凭他是唯一没有忘记你的朋友,唯一为了你守在这里的朋友。
赵郎君将东西都拿回家,一一封存起来,那些店铺都是月入过千两的,这些都是杨家的身家性命,这些东西放在他这儿定有用意,杨家不会出什么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