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锋刃:从战场到董事会 > 第3章 冰冷的门与滚烫的恨
  林锋的行动力是刻在骨子里的军人烙印。他首先联系了唯一还能信任的老上级——已退居二线、在军区装备部挂职的副师长老赵。
  “赵叔,帮我查件事。”林锋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龙腾集团,火控雷达-7型,出口批次cz-0217,在去年‘断刃’行动前三个月内,所有经手人员名单、技术参数修改记录、出厂质检报告,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老赵凝重的声音:“小林子,这事…很敏感。龙腾是军工巨头,根深蒂固。那份报告已经定性了…你确定要翻?”
  “赵叔,我五条兄弟的命,我这条腿,需要一个交代!不是报告上轻飘飘的‘情报失误’!”林锋的牙关紧咬。
  “…唉,你小子,还是那么倔。等我消息,小心行事。”老赵最终叹了口气,答应下来。他知道林锋的性子,更知道“利刃”的覆灭对这个兵王意味着什么。
  几天后,一份高度加密、语焉不详的资料传到了林锋的手机上。信息碎片化,关键部分被刻意模糊或缺失,但几个名字和指向性线索,足以印证匿名信息的真实性:龙腾集团军工电子分公司技术部,有人曾非授权访问过cz-0217批次的核心参数数据库!访问记录被技术性覆盖,但并非无迹可寻。而所有矛头,隐隐指向分公司内部一个叫“天盾”的技术保障小组。
  阻力比想象中更大。林锋尝试以“退役军官关心国产装备”的名义,预约拜访龙腾集团军工电子分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电话那头是公式化的冰冷:“抱歉,林先生,我们技术部门非常繁忙,不接受无关人士的咨询。您如果有疑问,请走正规渠道向国防科工局反映。”对方甚至在他提及“cz-0217批次”时,语气明显变得警惕和生硬,直接挂断了电话。
  “无关人士?”林锋放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拄着临时拐杖,直接打车到了龙腾集团军工电子分公司那栋气派的现代化大楼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显得冰冷而傲慢。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职业:“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要见你们负责火控雷达-7型项目的技术主管。”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而且,技术主管很忙。”前台的笑容淡了下去。
  “告诉他,我叫林锋,前‘利刃’特种部队上尉,关于cz-0217批次,我有问题要问。”林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战场淬炼出的压迫感。
  前台明显愣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片刻后,她放下电话,脸上的职业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林先生,我们主管说了,他对此事不知情,也不接受任何私人性质的询问。请您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保安!两个穿着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已经走了过来,眼神带着审视和不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空荡荡的裤管和拐杖。
  一股被轻视、被侮辱的怒火直冲林锋头顶。他捏紧了拐杖,指节发白。如果是以前…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两个保安。但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暴戾的冲动。硬闯毫无意义,只会打草惊蛇。
  就在他带着满腔的憋屈和怒火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大厅侧面通往厂区的通道。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材瘦弱、脸色憔悴的女人正被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拉扯着,男人唾沫横飞,似乎在训斥着什么。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锋的脚步猛地顿住!那个女人…是陈芸!老班长大勇的妻子!他曾在部队家属院见过她几次,大勇牺牲后,抚恤金和安置政策他都托老赵帮忙盯着落实了,只知道她被安置在龙腾下属的工厂工作。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林锋不动声色地靠近。
  “陈芸!你还有脸跟我讲条件?这个月你已经请了三次假了!生产线是你家开的啊?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全扣!再有一次,你直接给我卷铺盖滚蛋!”西装男(胸牌写着“线长:王德发”)指着陈芸的鼻子吼道,态度极其恶劣。
  “王…王线长,我女儿发烧住院了,实在没办法,我下次一定…”陈芸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发烧?谁知道真的假的!我看你就是想偷懒!龙腾不养闲人!更不养你这种拖家带口、屁事多的!”王德发不耐烦地挥手,像是驱赶苍蝇,“赶紧滚回去干活!耽误了生产任务,你负得起责吗?”
  “线长,求求你,我女儿的医药费…”陈芸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想去拉王德发的袖子。
  “滚开!别碰我!”王德发厌恶地一把甩开她。陈芸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啪!”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陈芸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量感十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
  陈芸惊愕地抬头,看到一张陌生又似乎有点熟悉的脸。线条硬朗,眼神深邃锐利,像鹰隼一般,只是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她说不清的悲伤。他穿着普通的便服,但站姿却异常挺拔,即使拄着拐杖,也像一杆标枪。
  王德发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惊了一下,尤其是对方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过来时,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但看到对方的拐杖和空荡的裤管,他立刻又找回了优越感,挺起啤酒肚,呵斥道:“你谁啊?厂区重地,闲人免进!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林锋没有理会王德发的叫嚣,他的目光落在陈芸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却清晰地问道:“嫂子,大勇的抚恤金和安置费,没按时发吗?孩子病了?”
  “嫂子?”陈芸愣住了,仔细看着林锋的脸,一个模糊的印象渐渐清晰,和记忆中某个英挺的身影重叠。“你…你是…林锋?大勇常提起的那个…林上尉?”
  “是我,嫂子。”林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大勇…是我兄弟。”
  陈芸的眼泪瞬间决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所有的委屈和恐惧涌了上来:“林…林兄弟…抚恤金发了,可是…可是那点钱不够啊!囡囡她…她得了肺炎,住院了…很严重…我没办法才请假的…可线长他…他扣光了我的奖金…还说要开除我…”她泣不成声。
  林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王德发。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
  王德发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叫道:“看…看什么看!这是厂里的规定!她请假手续不全,影响生产,扣奖金天经地义!你一个瘸子,还想管我们厂的事?赶紧滚!不然…”
  “不然怎样?”林锋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王德发的心上。他拄着拐杖,向前踏了一步。明明是个残疾人,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龙腾集团,就是这样对待为国捐躯烈士的遗孀?就是这样克扣员工救命钱的?”
  “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什么烈士遗孀!她就是普通工人!你…你再不滚,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王德发有些慌了,对着对讲机大喊:“保安!保安!门口有人闹事!快过来!”
  几个保安闻声跑了过来。
  林锋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保安,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满脸绝望的陈芸。一股无名的邪火混合着对战友的愧疚、对龙腾的愤怒、对眼前这狗仗人势小人的厌恶,在胸中剧烈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军人的冷硬:“赵副师长,我是林锋。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龙腾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或者直接联系国防科工局军代表处。我现在在龙腾军工电子分公司门口。他们下属精密仪器厂的线长王德发,正在克扣、侮辱烈士周大勇同志的遗孀陈芸,并试图动用保安驱逐我这个了解情况的‘前’上尉。我需要一个解释。”
  林锋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赵副师长”、“董事长办公室”、“国防科工局军代表处”、“烈士遗孀”、“前上尉”这几个词,如同一个个炸雷,把王德发和那几个保安都炸懵了!
  王德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他惊恐地看着林锋,又看看他手中的手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真正的、带着倒刺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