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星球”开业第几天了，客流量终于突破了五位数。
秦漠蹲在监控室，手里捧着一碗酸辣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系统用御姐音在他脑子里实时播报，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名望值突破八千，解锁“全息投影增强包”。宿主，要不要夸我两句？】
“夸你啥？夸你第一天就把我的预算吃光了？”秦漠吸溜一口粉，含糊不清地说，“那个‘古之风云’的全息沙盘，光是调试就花了我三天时间，结果现在游客拿它当涂鸦板用。”
监控画面里，一群大学生正围在巨大的全息沙盘前，笑得前仰后合。他们用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来划去，摆弄着那些虚拟的汉军和匈奴骑兵模型，最终拼出了四个大字——“我是煞笔”。
秦漠看着那几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检测到负面情绪，建议宿主调整心态。根据数据显示，游客在“古之风云”区域的平均停留时长达到了27分钟，远超预期。】
“所以呢？”
【所以他们玩得很开心。这不就是游乐园的意义吗？】
秦漠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把最后一口粉嗦完，擦了擦嘴：“行吧，给那几个崽种发‘创意指挥官’徽章，终身免费入园。”
【已发放。另，建议将这张截图卖给表情包公司，预估收益5000元。】
“……你还真是什么钱都赚。”
【系统也需要维护成本的，亲。】
与此同时，帝师尼乐园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赵经理把财务报表摔在桌上，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回荡：“一天之内，我们流失了将近三成游客！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敢吭声。
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舆情报告：“赵总，数据显示，大部分游客认为……认为我们的‘梦幻城堡’不如对方‘古之风云’的全息茅厕有创意……”
“闭嘴！”赵经理脸都绿了，“什么叫全息茅厕？这么恶心的东西，这些猪还喜欢！”
“但是游客觉得那个茅厕模型做得特别逼真，还在里面加了虚拟苍蝇……”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说这样很有沉浸感……”
赵经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谄媚，接起电话时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
“喂，大人……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对，已经在安排了……”
挂断电话后，赵经理扯了扯领带，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符纸，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森起来。
“联系‘玄学事务部’，今晚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传统文化的力量。”
子时刚过，三个黑影翻过了“快乐星球”的围墙。
领头的是个光头，手里攥着一个罗盘，黄符在夜风中簌簌作响。他压低声音对身后两个人说：“赵总说了，找到那个全息投影的核心设备，贴上爆破符就行，别搞太大动静。”
“老大，这地方怎么全是摄像头？”身后一个小弟紧张地问。
“怕什么？符纸一贴，什么电子设备都得歇菜。”光头男自信满满，“这可是正宗茅山术——”
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目的光束突然照过来，将他们笼罩在白光之中。
光头男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视线适应后，他看到旋转木马那边有个人影。
秦漠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旋转木马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表情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乘凉。他身后站着一排安保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防暴叉。
“帝师尼的企业文化就是半夜出来cos刺客？”秦漠喝了口茶，笑眯眯地问。
光头男脸色一变，甩手就是一符。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团火球飞向路边的一棵景观树——他是想制造混乱好逃跑。
然而火球飞到一半，旁边一个全息广告牌突然投射出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形象，那将军举起手中的剑，一剑将火球劈成了两半，火星四溅后消散在空中。
“朕的江山，岂容尔等放肆！”
全息投影的声效震得三个黑衣人腿都软了。
光头男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从广告牌里“走”出来的全息秦始皇，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是什么妖法？”
“这不是妖法，这叫增强现实。”秦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到底，你们连科学都不懂，还搞什么封建迷信？”
他身后的安保人员已经围了上来，手里的防暴叉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光头男还想挣扎，掏出一张符纸准备再念咒，结果旁边一个机器人突然变形，伸出机械臂一把夺走了他的符纸，还顺手塞给他一张小卡片。
“感谢参与‘快乐星球’夜游体验。”秦漠笑眯眯地说，“凭此卡片可享受下次入园八折优惠。”
三个黑衣人被安保人员架着往门口走，光头男还在挣扎：“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秦漠歪了歪头，“你们fanqiang进来的，我还没告你们非法入侵呢。行了，大半夜的别吵吵，我送你们回去。”
他朝安保队长点了点头。安保队长心领神会，指挥着几个人把三个黑衣人塞进了一辆面包车，然后开往帝师尼乐园的后门。
第二天清晨，帝师尼的员工在后门发现了三个被保鲜膜裹成木乃伊的人，胸口贴着一张二维码，扫描后显示：“感谢参与‘快乐星球’反恐演练，转发本条可抽免费门票。”
赵经理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差点没气出心脏病。
更让他崩溃的是，当天下午，一个叫“玲婆”的网红在短视频平台发布了一条对比视频。视频里，她在帝师尼的过山车上毫无体验；而在“快乐星球”的“地平线”天际俯冲项目上，她却在极速俯冲中高举自拍杆，兴奋地尖叫：“家人们！这才是真正的灵魂出窍啊！”
这条视频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破了百万播放，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和“求地址”。
秦漠转发了这条视频，配文：“感谢友商倾情出演‘菜鸡对照组’。”
【名望值突破一万五，恭喜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笑意，【看来社死才是最有效的营销手段】。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缺德似的。”
【你不缺德吗？】
“我这是正当竞争。”秦漠理直气壮地说。
深夜，秦漠坐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检测到名望值突破两万，解锁新设施建造权限。】
“哦？这次是什么？”
【设施名称：钢蛋模拟器】。
全息投影在秦漠面前展开，一个蛋形的自行车出现在画面中。游客骑在上面，从虚拟的雪山之巅疾驰而下，蛋壳下方喷出七彩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秦漠看着那个在空中翻滚的蛋壳，嘴角抽了抽：“这不就是套了壳的极限自行车吗？”
【是纳米粒子推进器，亲】系统纠正道，【座椅内置重力调节模块，可模拟失重、超重、螺旋坠落等23种模式。当然，安全措施也是顶级的，量子缓冲系统确保游客只会被吓尿，不会真的受伤】
“……你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让人安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不要建？】
秦漠盯着那个在空中旋转跳跃的蛋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建一个体验版要多少钱？”
【名望值两万可兑换基础模板，5万体验完整版，实际建造需要额外投入约200万。】
秦漠肉疼地咬了咬牙：“建，来个体验版。”
【已下单，预计工期十天。对了，建议宿主招募一些年轻的实习生来当测试员。】
“为什么？”
【因为年轻人恢复快，就算吓出心理阴影也能很快自愈。】
“……你是魔鬼吗？”
【我是你的系统，亲。】
秦漠叹了口气，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人事部的号码。
“喂，帮我发个招聘启事，我要招几个不怕死的……不对，招几个热爱极限运动的实习生。”
窗外，月光洒在全息沙盘上，那些被游客摆成“我是煞笔”的汉军模型还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这个世界。
秦漠看着那个画面，突然笑了。
管他呢，只要游客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