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废弃科研所一层实验室的应急灯泛着冷光,陆寒江的拇指猛地按在加密手机屏幕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顶端发信人栏“张明”两个字,在昏暗里刺得眼生疼。
那是三天前死于自家书房的生物学家,警方初步认定的“连环案第二个受害者”,他的手机号早在封存遗物时就登记停机,连sim卡都作为证物锁进了市局物证室。
“怎么会发信息过来?”他声音压得极低,喉结滚了滚才压下翻涌的震惊,指尖立刻飞速滑动屏幕:先调出短信详情页查看发送时间(夜里9点58分,刚发过来两分钟),又切换到信号溯源界面,可屏幕只显示“未知基站”,连运营商标识都没有。
“陆队,我同步追!”旁边的技术科小李立刻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键盘敲得急促,“刚捕捉到一点信号碎片,像是从郊区方向飘过来的,但虚拟基站把源头裹得太严,暂时扒不开!”
顾临渊已快步凑来,目光落在信息里的“13”上时瞳孔微缩,眉宇间的冷意更重:“77是项目代号,也是指监狱里的我,那13……”话没说完,技术科小李急促的键盘声追上众人加速的心跳:“查到了!短信是郊区虚拟基站发的,信号覆盖范围就在这栋废弃科研所周边五公里内!”她猛地抬头,屏幕蓝光映得脸色发白,“我还调出了旧档案——1995年‘77号项目’的附属记录里有‘13号实验组’,研究方向就是人体基因标记技术,和张薇当年反对的完全一致!而且生物技术论坛的隐秘讨论串里,张薇反对的实验编号也是13,她提过‘13号样本排斥反应剧烈’,后面匿名回复的语气和李峰如出一辙!”
陆寒江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案件卷宗:“张明的尸检报告里提过,他左手虎口有个淡青色针孔疤痕,当时以为是旧伤……”“是实验标记。”顾临渊打断他,转身走向墙角积灰的档案柜,抽出最底层贴着“13”标签的生锈铁盒。盒盖打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红笔潦草写着:“样本排斥率92%,停止人体实验——陈”。他指尖拂过“陈”字,抬眼看向陆寒江:“两年前第四个受害者,前基因实验室研究员陈默,当时判定为zisha,对吗?”
陆寒江一怔点头,顾临渊将纸递给他,指腹划过“停止人体实验”:“这是警告,也是求救。对方发‘13’不是挑衅,是逼我们查13号实验组——他们怕陈默留下的东西被发现。”
就在这时,小李的键盘突然停了,声音发颤:“陆队、顾哥!张明的手机号三个月前有过异地登录记录,地点是城北监狱访客区!而且监狱那边刚传来消息,两年前医疗室丢过一批编号13开头的实验试剂,报失人就是当年给陈默提供‘线索’的狱警!”
陆寒江猛地攥紧那张纸,指腹几乎嵌进纸纹里——城北监狱、77号项目、13号实验组、“死而复生”的张明、藏在暗处的左撇子,所有零散线索被“13”拽成密不透风的网,而他们正站在网中央。他立刻摸向腰间配枪,眼神扫过布满灰尘的实验台:“周巡,带两个人去外围排查虚拟基站,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遇到可疑人员先观察,别正面冲突——他们手里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顾临渊没接话,目光已锁向实验室角落的旧通风管。一阵“簌簌”轻响突然传来,像是有东西顺着管道爬行,通风口的灰尘正簌簌往下掉。他缓缓拿起桌上的金属镊子,陆寒江也瞬间按住配枪,两人的视线同时钉在那处晃动的灰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