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半,市公安局的走廊里满是急促的脚步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小李抱着手机跑进来,脸色发白:“陆队!不好了!#出狱者顾临渊勾结逃犯#这个话题冲上热搜第一了!有个匿名账号发了张监控截图,是之前顾哥追蒙面人时拍的,还配文说‘警方纵容前科人员参与案件,疑为掩盖真相’!”
陆寒江立刻拿过手机,截图里的顾临渊穿着黑色外套,背影模糊,正追着一个戴口罩的人往巷子里跑,角度故意拍得像是“同伙逃窜”。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骂“警方失职”,有人要求“重新调查顾临渊的旧案”,甚至还有人扒出了陆寒江的名字,说他“徇私枉法”。
“是苏振涛或者赵伟那边放出去的。”顾临渊站在旁边,扫了眼手机屏幕,语气很冷静,“他们想靠舆论逼我们停手,尤其是针对你——只要你被停职,就没人能护住我,也没人能查红星厂了。”
话音刚落,陆寒江的办公室门被推开,赵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摔在桌上:“陆寒江,你看看!现在市局的形象全被你毁了!上级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是再不处理顾临渊,就把你调离刑侦队,还要追究你的领导责任!”
“我不会停掉顾临渊。”陆寒江把手机放下,眼神坚定,“这明显是有人故意炒作舆论,目的就是打断我们的调查。苏振涛还在逃,陈阳生死未卜,现在停手,就是让他们得逞。”
“得逞?”赵伟冷笑一声,“你现在不处理,才是让市局跟着你一起完蛋!我给你最后通牒,要么你现在就让顾临渊离开警局,不准再参与任何查案;要么我现在就上报市局,撤你的职!”
陆寒江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顾临渊,又转向赵伟:“我选择后者。但在我被撤职前,我要先保证顾临渊的安全——现在外面全是记者和不明真相的市民,他出去会有危险。”
赵伟没想到陆寒江这么硬气,愣了一下,咬牙道:“随便你!但你记住,出了任何事,都跟市局无关!”说完,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临渊看着陆寒江:“不值得,你没必要为了我丢了工作。”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案子。”陆寒江拿起车钥匙,“现在警局待不了了,我带你去我家暂住,那里离红星厂近,也方便我们晚上行动。”
顾临渊没再拒绝,跟着陆寒江走出警局。门口果然围了不少记者,还有几个举着标语的市民,陆寒江把外套脱下来,罩在顾临渊头上,快速拉着他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陆寒江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栋六层楼里,两室一厅,装修简单,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外卖和摊开的办案笔记。他把顾临渊领进客房,递过一套干净的睡衣:“你先歇会儿,我去煮点面。晚上我们还要去红星厂,得先垫垫肚子。”
顾临渊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客厅的办案笔记上——最上面一页写着“顾临渊案疑点:1.dna报告有edta残留(疑似被污染);2.案发现场刀具无顾临渊指纹;3.苏振涛案发前曾与受害者接触”,下面还画着问号,日期是三年前。
他走过去,拿起笔记,指尖划过那些字迹,心里一阵触动——原来陆寒江三年前就怀疑他的案子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
“看什么呢?”陆寒江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放在桌上,“那是我三年前记的,当时查不出证据,只能先放在一边。现在看来,那些疑点都指向苏振涛。”
顾临渊坐下,拿起筷子,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陆寒江笑了笑,“谢我把你拐到家里来,还是谢我快丢了工作?”
顾临渊也笑了,摇摇头:“谢你没放弃。”
两人沉默地吃着面,客厅里只有筷子碰撞碗的轻响。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老房子的灯光暖黄,映在两人脸上,驱散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吃完面,陆寒江收起笔记,拿出红星厂的草图:“周巡刚才发消息说,红星厂外围已经布控好了,晚上八点我们准时过去。苏振涛肯定没想到我们还敢行动,说不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顾临渊点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他寄包裹、炒热搜,越是慌,越说明红星厂藏着他输不起的东西——可能是陈阳,也可能是77号项目的原始数据,甚至是你旧案的证据。”
陆寒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是什么,今晚我们一起找出来。”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的目光在草图上交汇,没有多余的话,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窗外的风声渐起,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红星厂之行,奏响紧张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