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旧码头的雾气比红光药厂更浓，顾临渊裹紧外套，左臂的纱布被夜风浸得发凉，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3号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哐当”的金属碰撞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是在往船上搬东西。
他摸出腰间的紫外线灯，悄悄推开门缝，光束里立刻飘满灰尘，映出五个搬运工模样的人，正把银色的金属箱往货车上搬。箱子上贴着标签：“青藤生物——实验耗材”，但陈阳说过，这就是装基因库样本的箱子。
“动作快点！林总说凌晨三点必须开船！”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吼着，手里握着电击棍，警惕地扫视四周。
顾临渊靠在墙角，深呼吸调整状态——左臂用不上力，只能靠右手。他刚要摸出电击棍，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医院的两名队员，手里举着警棍：“顾法医，我们不放心你，跟过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陈阳呢？”顾临渊皱眉。
“陈阳在盯着沈明远，让我们来帮你！”队员压低声音，“他说码头的试剂信号快到峰值了，再不动手，箱子就运上船了！”
顾临渊点头，指了指仓库里的电击棍男人：“我去引开他，你们趁机拦住搬运工，别让箱子上车。”他攥紧紫外线灯，猛地冲出去，光束直射男人的眼睛：“警察！不许动！”
男人惊呼一声，电击棍朝他挥过来。顾临渊侧身躲开，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但左臂的疼痛让他力气顿减，男人趁机挣脱，一拳打在他的胸口。顾临渊踉跄着后退，撞在金属箱上，箱子发出“咚”的闷响。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一阵掌声，雾气里走出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右手泛着冷光——是纯金属打造的机械臂，指关节处刻着浅灰色的“Δ”。
“顾法医，真是执着。”男人笑着，声音温和却透着寒意，“我是林砚，青藤生物的老板。”
顾临渊扶着金属箱站起来，紫外线灯对准他的机械臂：“Δ计划的创始人？基因库就在这些箱子里？”
“聪明。”林砚抬起机械臂，指尖弹出三根细针，“但你拦不住我，你的队友还在红光药厂挣扎，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细针朝他射过来，顾临渊立刻躲到箱子后面，针“噗”地扎进金属箱，溅起火花。他刚要反击，左臂突然传来剧痛，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之前的电击灼伤又裂开了。
与此同时，红光药厂的密室里，陆寒江正和qt-02缠斗。改造人的机械臂刀片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渗出来，但他死死盯着对方的关节处——刚才打斗时，他看到机械臂内侧有一道裂缝，是之前摔在台阶上撞出来的。
“就是现在！”陆寒江突然矮身，从地上抓起一枚机械臂零件，猛地塞进裂缝里。qt-02的机械臂瞬间卡住，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趁机举起电击棍，狠狠砸在改造人的后脑勺，对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陆寒江喘着气，擦了擦脸上的汗，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桌子上——上面放着一张货运单，收货人是“林砚”，卸货地点是“公海编号37号船”，时间正是凌晨三点。
“不好，顾临渊有危险！”他抓起钢笔，冲出暗门，对着守在门口的队员喊，“立刻去旧码头3号仓库，林砚要带基因库坐船跑！”
队员们立刻跟上，警车的警笛声在雾气里响起，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陆寒江握着钢笔，指节发白——他想起顾临渊受伤的左臂，想起林砚的机械臂，心里像被火烧一样急。
而仓库里，林砚已经抓住了顾临渊的衣领，机械臂掐着他的脖子：“你以为能赢我？顾法医，你的朋友来不了了。”
顾临渊的脸涨得通红，右手摸索着口袋里的东西——是沈明远给的纸条，他刚才把纸条折成了硬角。他猛地将纸条刺向林砚的机械臂裂缝，林砚痛呼一声，机械臂松开了些。
顾临渊趁机挣脱，靠在金属箱上咳嗽，却看到货车已经发动，即将驶出仓库。他刚要冲过去，林砚的机械臂又朝他挥过来——这次，机械臂的掌心弹出了电击器，和之前伤他的那把一样。
顾临渊闭上眼睛，等着电击落下，却突然听到仓库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林砚！住手！”
他睁开眼，看到陆寒江冲进来，电击棍直指向林砚，身后的队员们举着网枪，包围了整个仓库。林砚的脸色变了，慢慢后退到货车旁，机械臂抓住一个金属箱：“想抓我？那就一起陪葬！这箱子里的试剂，一baozha，整个码头都会被炸平！”
陆寒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顾临渊身上，看到他渗血的纱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林砚，放下箱子，你跑不掉了。”
林砚冷笑，机械臂紧扣住箱子：“跑不掉？我还有船，只要我带着基因库，总有地方去。”他慢慢往仓库外退，雾气越来越浓，把他的身影裹在里面。
顾临渊靠在陆寒江身边，低声说：“他的机械臂裂缝还在，用紫外线灯照，能干扰电路。”
陆寒江点头，悄悄给队员使了个眼色，紫外线灯的光束突然同时亮起，直射林砚的机械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