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外线光束如利剑般扎在林砚的机械臂上，金属表面瞬间泛起焦黑痕迹，电流“滋滋”地在裂缝里乱窜，原本灵活的机械指节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紧扣的金属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我的手臂！”林砚嘶吼着，机械臂突然反向弯折，疼得他冷汗直冒。陆寒江抓住这瞬间，猛地冲过去，电击棍精准顶在他的后腰——电流顺着林砚的脊椎蔓延，他浑身僵直，重重摔在地上，机械臂还在徒劳地弹动，溅起细碎的火花。
两名队员立刻扑上去，手铐“咔嗒”锁死林砚的手腕，另一名队员迅速检查地上的金属箱，松了口气：“队长，锁没坏，试剂没泄露！”
顾临渊靠在墙上，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林砚，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左臂的疼痛却趁机翻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陆寒江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纱布的潮湿，眉头瞬间拧紧：“怎么又渗血了？刚才是不是被林砚伤到了？”
“没事，就是扯到伤口了。”顾临渊想站直，却被陆寒江强行按住肩膀：“别动，我叫医护车。”他掏出手机时，顾临渊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林砚正死死盯着自己，嘴里还在念叨：“账本……你们找不到账本……”
“账本在芯片里。”顾临渊轻声说，看向被押起来的林砚，“沈明远说，芯片里藏着你们贪墨试剂原料的证据，你追杀他，就是怕账本曝光。”
林砚的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要扑过来，却被队员死死按住：“不可能！那芯片我明明做了销毁程序……沈明远这个叛徒！”
“销毁程序被我拦了。”顾临渊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举在灯光下，“里面的账本我已经备份，Δ计划的资金流向、试剂生产窝点，全都有记录——你们想靠偷卖试剂原料赚钱，现在没机会了。”
林砚盯着芯片，眼神从愤怒变成绝望，垂着头不再说话。仓库外传来医护车的鸣笛声，陆寒江扶着顾临渊往门口走，路过那堆银色金属箱时，陈阳突然从车上跳下来，脸色还有些白，却快步跑过来：“顾法医！陆队长！基因库都在这儿吗？我感知到试剂信号都稳定了，没有危险！”
“都在，没泄露。”陆寒江揉了揉陈阳的头发，“辛苦你了，刚才在医院没吓着吧？”
陈阳摇摇头，目光落在顾临渊的纱布上：“医生说你的伤得好好养，不能再动了。沈明远也说了，他愿意配合警方指证Δ计划的其他人，只求个证人保护。”
顾临渊点头，被医护人员扶上担架时，回头看向陆寒江：“林砚的机械臂，还有qt系列的改造人，得送去技术科拆解，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放心，我安排好了。”陆寒江站在担架旁，看着医护车缓缓驶离，手里还攥着那支钢笔——录音键还开着，里面录下了刚才林砚的嘶吼、机械臂的电流声，还有队员们制服罪犯的呼喊，像是给这场较量，留下了最鲜活的注脚。
天亮时，旧码头的金属箱都被运上了警车，林砚被押往审讯室，沈明远在医院签署了证人保护协议。陆寒江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从芯片里导出的账本，每一页都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对应着不同的窝点和人名——Δ计划的脉络，终于清晰地铺展在眼前。
他拿起手机，给顾临渊发了条信息：“账本已整理，后续抓捕名单在拟，你好好养伤，不用惦记。”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顾临渊的回复，只有短短一行：“知道了，你也别熬太久，钢笔记得充电。”
陆寒江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指尖摩挲着桌上的钢笔——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账本和钢笔上，明明是刚结束一场硬仗，却让人觉得格外踏实。只是他不知道，在账本最后一页，有个被划掉的名字，旁边写着一个模糊的地址：“南城废弃研究所”，而这个地址，还没出现在任何一条线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