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在病房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黑色芯片插在接口上，数据流像瀑布般滚动，时不时弹出一串红色代码——苏振涛在芯片里设了三层加密，每破解一层，屏幕就会闪过一张模糊的实验照片：有顾临渊母亲穿着白大褂的背影，有陈阳母亲握着试管的手，还有一个标着“77-01”的培养舱。
“破解到第二层了！”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额角渗着汗，“这里有段音频，像是苏振涛的声音！”
喇叭里立刻传出沙哑的男声，带着诡异的笑意：“临渊，十年了，你终于要来找我了。你母亲的实验室在地下三层最里面，门锁是她的生日——19870612，别记错了。哦对了，陈阳的‘适配值’已经到98%了，再晚一步，他就会成为77号项目的‘完美载体’。”
音频戛然而止，屏幕突然黑掉，再亮起时，只剩下一行字：“游戏开始了。”
顾临渊的手指攥得发白，母亲的生日他记得清清楚楚，苏振涛连这个都知道，说明当年母亲的“意外”，他全程参与。陆寒江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别慌，我们已经安排了两队队员提前去研究所外围埋伏，只要苏振涛露面，立刻就能包围他。”
“但他提到了‘适配值’。”陈阳的声音发颤，抓着顾临渊的衣角，“我妈妈以前跟我说过，‘适配值’是用来衡量谁能承受77号试剂的指标，当年她就是因为适配值不够，才被排除在核心实验外……现在苏振涛说我的适配值到98%，他想让我用他的试剂。”
顾临渊的心一沉，想起母亲笔记里的一句话：“77号的终极目标，是‘唤醒’沉睡的基因片段，代价是载体的生命。”他掏出手机，翻出翻拍的笔记照片，指着上面的符号：“你们看，这个符号和芯片里的数据流对应，是‘基因锁’的意思，苏振涛想解开陈阳的基因锁，用他的身体做实验。”
陆寒江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符号：“那我们得提前准备抗体，小李，你联系技术科，把77号试剂的成分发过去，让他们立刻研制临时抗体。”
“已经发了，技术科说半小时内送到。”小李抬头，屏幕突然又亮了，这次弹出的是南城研究所的平面图，地下三层被标成红色，中间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圈，旁边写着“唤醒装置”。
顾临渊盯着平面图，突然想起什么：“我母亲的实验室里有个紧急关闭按钮，在通风管旁边，只要按下，整个地下三层的电源都会切断，唤醒装置也会停掉。”
半小时后，技术科送来临时抗体，陈阳喝下蓝色的液体，脸色好了些。陆寒江安排好医院的留守队员，带着顾临渊、陈阳和另外四名队员往南城研究所赶。车刚驶进郊区，陈阳突然皱起眉，抓着顾临渊的手：“信号……唤醒装置的信号开始增强了，苏振涛已经在地下三层了，他在等我们。”
顾临渊摸出那支钢笔，按下录音键，金属外壳贴着掌心：“别害怕，有我和陆队长在。”
研究所的铁门比上次更破，推开时能看到地上新的脚印，一直通向地下三层的入口。陆寒江让两名队员守在入口，自己举着紫外线灯走在前面，顾临渊扶着陈阳跟在后面，钢笔别在领口，随时准备录音。
地下三层的走廊里弥漫着淡绿色的雾气，试剂味浓得呛人，墙壁上贴着十年前的实验照片，照片里的顾母和陈母站在培养舱前，笑容里带着疲惫。陈阳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走廊尽头：“就在前面，唤醒装置的信号最强，还有……还有我妈妈的气息，很弱，像是留在实验记录本上的。”
顾临渊加快脚步，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中央放着一个一人高的玻璃培养舱，里面装满淡绿色的液体，舱壁上标着“77-02”；旁边的操作台上摊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顾婉”（顾临渊母亲的名字）；而苏振涛，正坐在操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支装满蓝色试剂的注射器，看到他们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来得正好。”苏振涛站起身，机械臂（和林砚的款式不同，更纤细，刻着“77”）举起注射器，“陈阳，过来吧，你的母亲当年就是为了这个实验牺牲的，你该完成她的遗愿。”
“我妈妈不是牺牲，是被你害死的！”陈阳攥紧拳头，眼里含着泪，“顾法医的妈妈也是被你害死的！”
苏振涛摇摇头，拿起操作台上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你们看，这是你母亲的笔记，上面写着‘77号需要适配值98%以上的载体，我的儿子陈阳或许可以’——她是自愿的，顾婉也是，她们都想完成77号项目，让人类的基因更强大。”
顾临渊冲过去想抢笔记本，苏振涛突然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培养舱里的液体开始冒泡，淡绿色的雾气从舱口溢出：“别过来！不然我立刻启动唤醒装置，陈阳会被试剂吞噬，变成没有意识的改造人！”
陆寒江举起电击棍，慢慢逼近：“苏振涛，放下注射器，你逃不掉了，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苏振涛冷笑，机械臂突然指向顾临渊：“逃？我不需要逃！顾临渊，你知道你母亲当年为什么要baozha实验室吗？因为她发现77号项目被Δ计划利用，想毁掉数据，结果被我拦下——那场baozha，是我亲手点燃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顾临渊心上。他盯着苏振涛，左手握紧拳头，伤口的疼痛瞬间被愤怒淹没：“你这个疯子！”
“疯子？”苏振涛大笑，机械臂的注射器对准陈阳，“我只是在完成她们没做完的事！现在，要么陈阳跟我走，要么你们看着他变成改造人！”
就在这时，陈阳突然冲向操作台，伸手去按通风管旁边的紧急按钮——他记得顾临渊说过，那是关闭电源的按钮。苏振涛反应过来，机械臂挥过去，却被陆寒江的电击棍挡住，电流“滋滋”作响。
顾临渊趁机冲过去，一把夺过苏振涛手里的注射器，狠狠摔在地上，蓝色试剂溅在地上，冒起白烟。苏振涛怒吼着，机械臂抓住顾临渊的左臂，伤口被攥得生疼，顾临渊却死死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碰操作台。
“通风管旁边！”顾临渊喊，陈阳立刻爬上操作台，伸手够到通风管旁的红色按钮，用力按下——整个地下三层的电源瞬间切断，培养舱停止冒泡，淡绿色的雾气渐渐消散，只有应急灯的红光，照在所有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