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窗户突然“哐当”一声被撞碎，玻璃碴飞溅到地上，顾临渊几乎是本能地将陈阳往床底推，自己则用右手抓起枕头挡在身前——黑影带着风扑进来，机械臂上的刀片划破空气，直刺他的胸口。
“是改造人！”陈阳在床底喊，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他的试剂信号是st开头的，和qt不一样！”
顾临渊侧身躲开刀片，左手撑着病床边缘想站起来，左臂的伤口却突然撕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改造人趁机抓住他的衣领，机械臂的掌心亮起蓝光——是和林砚一样的电击器，却比之前的功率更强，蓝光里还缠着淡绿色的试剂雾。
“苏先生要你带陈阳过去。”改造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机械臂越收越紧，“不然……你和这孩子一起死。”
顾临渊的手指在病床底下乱摸，指尖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是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紫外线灯。他猛地攥紧，按下开关，光束直射改造人的机械臂关节处：“st-01，苏振涛给你的编号？”
改造人浑身一僵，机械臂的蓝光瞬间变暗，显然是电路被干扰。顾临渊趁机用膝盖顶向他的小腹，右手夺过电击器，狠狠按在对方的后颈上。改造人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机械臂还在徒劳地抽搐。
陈阳从床底爬出来，脸色苍白却立刻凑过来：“他身上有个芯片！和沈明远的不一样，是黑色的！”
顾临渊蹲下身，忍着手臂疼痛，从改造人衣领里摸出一枚黑色芯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77”的字样。他刚要细看，改造人突然睁开眼，一口咬住他的手腕——顾临渊吃痛，却没松手，反而盯着他的眼睛：“苏振涛在哪？77号项目到底是什么？”
改造人的嘴角溢出血沫，显然是咬碎了假牙里的毒囊，他看着顾临渊，声音断断续续：“苏先生……在等你……77号的秘密……在你母亲的……实验室……”话音未落，头一歪，没了呼吸。
“我母亲？”顾临渊的手顿住，心脏猛地一缩——十年前母亲的“意外”，难道和苏振涛有关？和77号项目有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陆寒江冲进来，看到地上的改造人和顾临渊手腕上的牙印，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手腕破了点皮。”顾临渊举起那枚黑色芯片，“这是改造人身上的，刻着77，他说苏振涛在等我，还提到了我母亲的实验室。”
陆寒江接过芯片，指尖摩挲着“77”的刻痕，眉头拧成一团：“我路上遇到一辆改装车，挡住了去路，车座底下有张纸条，写着‘想找苏振涛，带陈阳去南城研究所地下三层’——他是故意引我们过去。”
“而且他知道我母亲的事。”顾临渊靠在病床上，左臂的纱布又渗了血，“十年前我母亲在生物研究所工作，后来实验室baozha，她当场去世，当时对外说是‘操作失误’，现在看来，根本是苏振涛搞的鬼。”
陈阳站在旁边，突然小声说：“我感知到南城研究所的试剂信号变了，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固定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而且信号里带着我妈妈的味道——我妈妈也是77号项目的研究员，十年前和顾法医的妈妈一起‘意外’去世的。”
顾临渊和陆寒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陈阳的母亲，竟然也和77号项目有关？两个孩子的母亲，十年前死于同一场“意外”，这绝对不是巧合。
陆寒江握紧手里的黑色芯片，又看了看顾临渊受伤的手臂，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明天我带队员去南城研究所，你和陈阳留在医院，不安全。”
“不行。”顾临渊立刻反驳，挣扎着要下床，“苏振涛的目标是我和陈阳，他知道我母亲的事，我必须去——而且只有我能看懂我母亲实验室里的笔记，那些都是生物密码，别人看不懂。”
陆寒江还想说什么，顾临渊突然举起那枚黑色芯片：“这芯片里肯定有苏振涛的实验数据，我们今晚破解它，说不定能找到他的弱点。你不让我去，万一你在研究所遇到危险，谁来帮你？”
看着顾临渊坚定的眼神，陆寒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递过去：“那你把这个带上，录音键一直开着，有任何情况立刻跟我说话，别自己扛。”
顾临渊接过钢笔，金属外壳的温度传来，让他心里踏实了些。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病房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却掩盖不住两人心里的沉重——他们知道，明天去南城研究所，面对的不仅是苏振涛，还有十年前那两场“意外”的真相，以及77号项目最核心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