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的电脑屏幕泛着冷光，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黑色u盘插在接口里，屏幕上的乱码像失控的潮水般翻滚，每跳三下就弹出一行猩红警告：“未知病毒入侵，ip追踪启动——‘林’”。
“拔了！快拔了！”小李猛地按住电源键，声音带着后怕，“这病毒不止防破解，还能反向定位我们的服务器！之前审黑衣男时他提过一嘴，说‘林砚有个帮手，比他还狠，当年77号的实验方案就是那人改的’，现在看来，设病毒的肯定是这个人！”
陆寒江攥着证物袋的手指收紧，袋里顾父与黑帽男人的合影边缘被捏得发皱。他转头看向顾临渊，恰好撞进对方若有所思的眼神——顾临渊正摩挲着那支录音钢笔，笔身内侧的警号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是林墨。”顾临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我妈妈的笔记里夹过一张便签，写着‘林砚双生弟，名墨，性狠戾，擅改试剂配方’，十年前因非法实验被通缉后就没了消息。当时我以为是无关信息，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就是黑衣男说的‘帮手’。”
小李立刻在电脑上调出林墨的档案，屏幕上跳出一张泛黄的通缉照：男人与林砚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左眼下方有一道浅疤，嘴角的弧度像淬了冰。“查到了！林墨当年带走了77号项目的半份核心数据，苏振涛的电脑备份里有个加密文件夹，标注着‘林二亲阅’，里面全是xc试剂的改进草稿！”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门被轻轻推开，陈阳扶着门框晃了晃，脸色白得像张薄纸，手里的日记被攥得边角发卷：“顾法医……陆队长……我感知到试剂信号了，在楼下停车场，但……”他顿了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声音发颤，“信号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能模糊抓个方向，而且刚感知完，头就晕得厉害。”
顾临渊立刻起身，左臂的纱布蹭到桌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陆寒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眉头拧成疙瘩：“你别去，我带队员去就行，你在这等着。”
“不行。”顾临渊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林墨既然敢来警局附近，肯定留了后手。我手里的钢笔录过黑衣男的供词，还能再录林墨的话，而且……”他摸出钢笔里那张小小的合影，“我爸爸档案里有张残缺记录，写着‘证据被黑帽调换，77号样本在南城仓库’，合影背景就是那个仓库，说不定林墨会提仓库的事。”
陆寒江看着他眼底的光，没再反驳，只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仔细缠在顾临渊的脖子上，连耳尖都裹得严严实实：“那你跟在我身后，别往前冲，伤口要是疼就立刻说。”
两人刚走到停车场入口，就听见前方传来队员的喝止声，紧接着是电击棍碰撞的“滋滋”声。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将队员按在车身上，左眼下方的浅疤在光线下格外扎眼——正是林墨。他手里攥着个黑色遥控器，指尖悬在红色按钮上，冷笑的声音在夜风里发飘：“再过来一步，我就炸了这停车场的试剂桶，让你们跟77号样本一起灰飞烟灭！”
陆寒江停下脚步，电击棍对准林墨的胸口：“你以为藏在林砚后面就能躲一辈子？黑衣男招了，xc试剂的改进方案是你做的，77号数据也是你让苏振涛交的！”
林墨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又笑起来，目光扫过顾临渊时带着恶意：“顾婉的儿子？你妈妈当年就是太蠢，非要阻止我改77号配方，说什么‘会害死载体’，结果呢？还不是被我设计成实验室baozha的‘意外’？哦对了，你爸爸当年丢的证据，也是我换的——那里面有77号样本在南城仓库的地址，他到死都没找回来吧？”
顾临渊的心脏像被攥住一样疼，他握紧钢笔，录音键早已按下，林墨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录了进去。他刚要开口，就看见陈阳扶着墙挪过来，嘴唇发白：“顾法医……信号……信号往警局门口飘了，比刚才还弱，好像……好像在黑色轿车里……”
林墨顺着陈阳的目光看向门口，脸色骤变，突然想按下遥控器。顾临渊反应极快，掏出紫外线灯直射他的眼睛：“陆队！就是现在！”
陆寒江纵身扑过去，电击棍狠狠砸在林墨的手腕上，遥控器“哐当”掉在地上。队员们立刻围上来，手铐“咔嗒”一声锁死了林墨的双手。林墨还在挣扎，嘶吼着：“你们赢不了的！‘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南城仓库里还有77号的……唔…唔…..”
话没说完就被队员捂住嘴押走了。顾临渊松了口气，靠在旁边的车身上，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陆寒江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纱布查看，眉头皱得更紧：“都说了别用力，你看又破了。”
“没事，”顾临渊笑了笑，把钢笔递给他，“录到关键信息了，南城仓库和‘先生’，还有我爸爸证据被换的事。”他摸出那张合影，指尖拂过背景里的仓库轮廓，“这就是爸爸记录里的南城仓库，说不定‘先生’的老巢就在那。”
陆寒江接过钢笔，指尖不小心蹭到顾临渊的手心，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陈阳这时走过来，还在揉着太阳穴：“刚才那信号……现在只剩一点了，黑色轿车往南城方向开了，应该是去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