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港的午后阴得厉害,海风卷着碎雨丝打在脸上,顾临渊缩在集装箱后面,手里的紫外线灯被风吹得有点晃,视线紧紧盯着远处缓缓靠岸的“夜莺号”——黑色的船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甲板上隐约能看到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在晃动。
“陆队,阮坤的人开始卸集装箱了!”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他们没按常理来,直接用叉车往船上运,好像怕被我们拦着!”
陆寒江靠在顾临渊旁边,右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左臂因为刚才蹲守时受凉,隐隐作痛。他盯着甲板上的人影,突然皱起眉:“不对,他们的人太多了,而且手里有长棍——像是改装过的电击器,不是普通的装卸工。”
顾临渊刚要回应,就听到身后传来陈阳的惊呼:“顾法医!他们朝这边来了!”他回头一看,三个黑衣人正举着电击棍冲过来,目标直指陈阳手里的信号检测仪——显然是知道陈阳能感知试剂,想先控制住他。
“快跑!”陆寒江立刻把顾临渊往集装箱后面推,自己迎上去,电击棍“滋滋”地撞在一起,火花在雨丝里格外刺眼。顾临渊刚要去拉陈阳,却发现又有两个黑衣人绕到了侧面,一把抓住陈阳的胳膊,将电击棍抵在他的腰上:“别动!再动就电死他!”
“放开他!”顾临渊的心脏瞬间揪紧,手里的紫外线灯对准黑衣人,却不敢贸然按下开关——怕伤到陈阳。陆寒江也停了动作,右臂的伤口被刚才的撞击牵扯,疼得他额头冒冷汗,却死死盯着黑衣人:“你们要抓的是我,放了他!”
“抓你?”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手里的电击棍又往前抵了抵,陈阳疼得闷哼一声,“我们要的是能感知试剂的人!这小子比你有用多了!阮先生说了,要是你们敢拦着,就直接把他扔海里喂鱼!”
雨下得更大了,“夜莺号”的甲板上,阮坤的身影出现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喇叭,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顾临渊,陆寒江,别跟我耗着!把你们手里的试剂中和剂交出来,再让开泊位,我就放了那小子!不然,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顾临渊看着陈阳苍白的脸,又看了看陆寒江紧绷的侧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中和剂是阻止试剂扩散的关键,要是交出去,阮坤就能顺利把试剂运走;可要是不交,陈阳就有危险。他攥紧手里的中和剂瓶子,指节泛白,突然注意到黑衣人手腕上的试剂瓶——标签是“xc-12”,比之前的xc-11更高级,瓶身有细微的裂痕,好像是刚才冲突时撞破的。
“陆队,看他们的试剂瓶!”顾临渊突然大喊,声音压过雨声,“有裂痕!他们的试剂不稳定,怕紫外线!”
陆寒江立刻反应过来,趁黑衣人分神的瞬间,猛地扑过去,电击棍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腕上,黑衣人吃痛松手,陈阳趁机往顾临渊这边跑。可没跑两步,另一个黑衣人就抓住了陈阳的背包带,将他往海里拖:“想跑?没那么容易!”
“住手!”顾临渊按下紫外线灯的强光档,光束直射黑衣人手里的试剂瓶——淡绿色的液体瞬间在瓶里翻滚,黑衣人吓得赶紧扔了瓶子,瓶子摔在地上炸开,试剂遇雨冒起白烟,滋滋地腐蚀着地面。
陆寒江趁机冲过去,一把将陈阳拉到身后,自己却没来得及躲开另一个黑衣人的电击棍——棍尖擦过他的右臂,原本就没好的伤口瞬间渗出血,染红了纱布。“陆队!”顾临渊赶紧跑过去,扶着他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样?疼不疼?”
“我没事。”陆寒江喘着气,反手抓住顾临渊的手,“别管我,阮坤要跑了!”
顾临渊抬头一看,“夜莺号”的舱门已经开始关闭,几个集装箱已经被运上了船,阮坤站在船舷边,对着他们冷笑:“下次再跟你们玩!”船身慢慢驶离泊位,朝着公海的方向开去。
“追!”陆寒江刚要起身,却被顾临渊按住:“别追了!你的伤口在流血,而且他们有武装,我们追上去太危险!”他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帮陆寒江处理伤口,眼泪滴在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都怪我,刚才要是早点发现试剂瓶的裂痕,你就不会受伤了……”
“不怪你。”陆寒江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指尖带着雨水的凉,“能把陈阳救下来就好。”他转头看向远去的“夜莺号”,眼神冷得像冰,“阮坤跑不了,赵姐已经联系海警了,他们跑不出东港海域。”
陈阳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被扯破的背包带,脸色苍白:“顾法医,陆队,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才被他们抓住……”
“不怪你,是他们太狡猾了。”顾临渊摸了摸陈阳的头,又看了看陆寒江的伤口,心里满是愧疚,“我们先回民宿处理伤口,等海警的消息。”
陆寒江靠在顾临渊的肩上,右臂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顾临渊扶着陆寒江,藏在担心和愧疚里的在意,变得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