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第七谎言 > 第66章 雾中海警船与舱内的试剂炸弹
  海警船的引擎在雾里嘶吼,螺旋桨搅碎海面的浪,却始终追不上前面的“远洋号”——雾气像厚重的纱,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只能靠雷达锁定大致方向。顾临渊扶着船舷,手里攥着备用中和剂,指尖冰凉,却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还有多久能追上?”
  “最少十分钟!”海警队员的声音带着急促,“‘远洋号’是改装过的,速度比我们快,而且他们好像在往暗礁区开,想绕开我们!”
  陆寒江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右臂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大半,刚才跟黑衣人缠斗时扯裂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掏出对讲机,声音虽哑却坚定:“通知附近的巡逻艇,往暗礁区合围!别让‘远洋号’钻空子!”说完,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顾临渊立刻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往船舱里挪:“先去处理伤口,这里有我盯着。你再流血,不等追上‘先生’,自己先撑不住了。”
  “没事,”陆寒江想挣开,却被顾临渊按得更紧,“陈阳还在甲板上,你得帮他盯着信号检测仪,别让他靠近船边,雾里容易掉下去。”
  “我已经让队员看着他了。”顾临渊把他按在船舱的椅子上,打开急救包,小心翼翼地拆开旧纱布——伤口比想象中严重,之前的结痂全裂了,渗着血丝。他蘸着生理盐水轻轻擦拭,陆寒江疼得指尖蜷缩,却没再吭声,只是看着顾临渊专注的侧脸,眼神软得像雾后的月光。
  “之前在东港,我不该跟你吵。”顾临渊的声音很轻,蘸着药膏的棉签在伤口边缘打转,“明明知道你是担心我,还故意说气话。”
  陆寒江笑了笑,伸手碰了碰他的发梢,沾着点雾水的凉意:“我也有错,该早点告诉你阮坤的目的,不该自己扛着。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扛,好不好?”
  顾临渊点点头,把新纱布缠好,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捏:“好,一起扛。”
  突然,甲板上传来陈阳的惊呼:“顾法医!陆队!‘远洋号’扔东西下来了!是试剂罐!”
  两人立刻冲出去,只见雾里飘着几个淡绿色的罐子,正朝着海警船的方向落!“是带引爆装置的!”顾临渊立刻掏出中和剂,对着空中的罐子喷过去——液体在空中散开,落在罐子上,淡绿色的雾气瞬间淡了下去,罐子“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没了动静。
  “‘先生’想炸我们的船!”陆寒江攥紧电击棍,雷达屏幕上的红点突然转向,朝着暗礁区的缝隙钻去,“他要靠暗礁躲我们!”
  顾临渊盯着“远洋号”的方向,突然想起顾父日志里写的“暗礁区有隐蔽水道,可通公海”——十年前,父亲就是从这条水道跟踪“先生”的船,却再也没回来。“我知道水道的位置!”他立刻对海警队员喊,“往东南方向转,那里有个一米宽的缝隙,能绕到‘远洋号’前面!”
  海警船立刻转向,在暗礁区的缝隙里颠簸着穿行。雾气渐淡,终于能看清“远洋号”的船尾——甲板上,“先生”的手下正举着电击棍,对着船边的陈阳比划,显然是想把他逼下去!
  “别碰他!”陆寒江大喊,海警船慢慢靠近“远洋号”,两船之间的距离只有三米。顾临渊抓住船舷的栏杆,伸手想拉陈阳:“快过来!我们拉你过来!”
  陈阳刚要跳,就被一个黑衣人抓住胳膊,往船舱里拖!“顾法医!他们要带我去……去舱底!那里有好多试剂罐,好像是炸弹!”
  “不能让他们带陈阳去舱底!”陆寒江忍着疼,纵身跳上“远洋号”的甲板,电击棍对着黑衣人砸过去,“临渊,你带陈阳回海警船,我去追‘先生’!”
  顾临渊也跟着跳上去,帮着陆寒江制服黑衣人,一把拉住陈阳的手:“你先回海警船,告诉队员,舱底有试剂炸弹,让他们准备中和剂!”
  陈阳点点头,顺着两船之间的绳子爬回海警船。顾临渊转身时,却看到“先生”站在船舱门口,手里拿着黑色遥控器,冷笑一声:“你们追得真紧,可惜,太晚了。舱底的炸弹还有五分钟就炸,整个船都会变成火海,你们谁也跑不掉!”
  陆寒江把顾临渊护在身后,一步步往前走:“把遥控器交出来!你跑不掉了,巡逻艇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跑不掉?”“先生”突然按下遥控器的一个键,船舱里传来“咔嗒”声,“我在舱底放了备用引爆器,就算我交了遥控器,炸弹还是会炸。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们怎么拆炸弹,不然,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顾临渊盯着他手里的遥控器,突然注意到他袖口沾着的檀香——和陈阳感知到的试剂味一样,这种试剂怕高温。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打火机,对陆寒江使了个眼色:“别信他!他的试剂怕高温,我们能逼他交出备用引爆器!”
  陆寒江立刻会意,突然冲过去,假装要抢遥控器。“先生”慌了,往后退了一步,顾临渊趁机掏出打火机,对着他的袖口点过去——檀香味的试剂瞬间冒烟,“先生”疼得大叫,遥控器掉在地上。
  陆寒江立刻捡起遥控器,对着“先生”的后颈砸过去,人应声倒地。“快去舱底拆炸弹!”他拉着顾临渊往舱底跑,伤口被拉扯得剧痛,却跑得比谁都快。
  舱底的铁架上,十几个试剂罐连在一起,红色的引线正慢慢燃烧,还有两分钟就炸。顾临渊立刻掏出中和剂,对着引线喷过去——火焰瞬间灭了,引线变成黑色的灰烬。
  两人松了口气,靠在舱壁上大口喘着气。陆寒江的右臂还在流血,却笑着看向顾临渊:“我们又赢了一次。”
  顾临渊点点头,帮他按住伤口,心里却隐隐不安——“先生”虽然被制服了,但他刚才提到的“l-09实验室的终极实验”,还有顾父当年没完成的追踪,都还没解开。他抬头看向舱外,雾气已经散了,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