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你有病?”
她后撤步,抬脚踹到他小腿上,咚地一声闷响。
“滚开,我要出门。”
“去哪儿?”他挑眉发问。
“你管我去哪儿?我去压马路,去夜生活!”
“穿这件?”顾景淮面不改色,自上而下的打量她,伸出手指挑起她细细的肩带,指腹来回摩挲,含笑,“在家里可以,出去,有点不合适吧。”
沈繁星不觉低头看,
刚刚要洗澡,只贴身穿了这条吊带裙,
肩带长,领口低。
他的个子高,上方视角,颤颤巍巍的春色,一览无余。
“流氓。”沈繁星涨红脸颊,扭头从托盘上随手抓起什么就丢了过去。
一颗饱满的蜜桃。
顾景淮单手接过,颠了颠,若有所思。“嗯,差不多。”
他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拾起桌上的水果刀,刀尖划破皮肉,桃子新鲜的汁水淌下
他直勾勾地望着她,低头吮住桃子,轻咬。
……这个王八蛋。
沈繁星靠在卧房的门板上,刻意不看这糟糕的场景。
她扭头,低低盘起的发丝垂落,在锁骨上一荡一荡的。
顾景淮看她气鼓鼓的模样,神色越发温柔,他笑笑,低声诱哄她。“好了,过来。”
沈繁星不语,也不动。
他不急不恼,取出湿巾擦手,细致的撕掉水蜜桃的皮,切块放在托盘,又拿起蜜桔,剥皮,抽掉丝络,一瓣瓣掰开放好。
他用湿巾再次擦手,又用手帕擦干。取出精致的小银叉,叉一块蜜桃,走到她面前。
沈繁星下意识的张口,顾景淮却顺势送进了自己口中。他咀嚼着,满口甜蜜馨香,调侃她,“以为给你的?”
“顾景淮,你就会欺负我,从小你就欺负我。”沈繁星懊恼,甩手要走,顾景淮却搂回她在怀里。
“我欺负你了?”
他语气宠溺,无奈,又霸道。
“从小到大,我照顾你,保护你。哪次欺负是真?无论谁的错,我们两个吵架,你哭了,掉眼泪了,我就都厚着脸皮低头,找理由,软下身段哄你,求你。哪次哄你是假?”
“贺隶受伤,你不吃饭,不睡觉。为了他熬着,我吃醋,心疼。”他弯下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声下气。“我气急了,说两句狠话,让让我,行不行?”
他不顾她挣扎,搂得更紧,哀怨,也带着气。“这些天,我不理你,你就不理我,陪着那无关紧要的人,在医院里一直待到十点才舍得回来。”
“你活该。”
蒋琳琳曾经说过,把沈繁星扔高压锅里炖几个小时,全身都软烂了,把嘴拿出来,还能再砸两三斤核桃。
沈繁星早已被他说得心软,温驯地由着他抱,只剩语言风格还是一贯的强硬。“谁让你来的?我可没让你来,你不想哄,就不要哄。谁稀罕?”
“嗯,你没要我来,”顾景淮了解她不过是强弩之末,便得寸进尺,抬起她下巴吻下去,含含糊糊地。“是我想你了……”
他含住她唇,用力吮吸,手肘撞开卧室的门,沈繁星被吻的晕头转向,被一把丢进床。
她长发披散开来,缠绕着他的肩膀,胳膊。
他抽离开来,伏在上方,深深望着她。
夜色如水,顾景淮的眼睛却比月光还要幽深。
她偏头,逃避那灼热的目光。
“你爱我。”他抚摸她的发丝,克制又浓烈。“程度挺深刻。”
“呸,别臭屁了。”沈繁星啐他,呢喃着,不认账。
“那我重新说。”他埋进她颈窝轻笑,再度抬头,双眸里是灼人的火焰“繁星,我爱你,是那种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程度。”
四目相对,沈繁星灵魂也震颤,她嘴唇阖动着,问不出任何问题。
沈家和顾家的纠葛,恐怕他还不清楚。
当年,她与他都还小,上一辈的恩怨无能为力,也无从得知。
沈儒海的事情迁怒于他,他冤枉,她不忍心。
可是即便相爱。
顾景淮真的能容忍自己将刀尖对准顾家吗?
更何况,她还想要从他手里要回那批定罪的检材。
若他执意要保护家人,她又如何肯让步。
反目成仇,兵戈相向,又如何会有好的结果呢。
沈繁星不再说话,她抹掉眼尾的泪,攀住他的脖子,用力将他压向自己,疯狂地吻他。
他口腔中清甜的桃子味掩盖下是浓厚的酒味。
浓厚辛辣的红酒,
唇齿相依间,熏染的她也醉了两分。
“你喝酒了?”她喘息着,躲开他,“不行,你一喝酒就没轻没重的,”
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她腰酸的厉害。
顾景淮嗯了声,一只手固定住她脑袋不许她乱转,又吻下来。“喝的不多,我有分寸。”
另一只手扯开薄薄的睡裙,蛮横抚摸着,挤压着,
“好像丰满了。”
他在她耳畔暗哑的呼气。“我记得之前,仿佛没有这么傲人。”他唇辗转而下,一路不停。
鼻腔里,身体里,到处都是他的味道,雄厚的气息裹挟着她的每一处。
“你还没洗澡。”她推他。
“洗过了。”他攻城略地不停,“下午四点我就到了,在你隔壁开的房间。”
“那我还没洗。”沈繁星挣扎着,又去阻拦。
“一会。”他没耐心,潦草脱下衬衫丢在一旁,炙热的气息喷洒着她的肌肤,动情地暗哑,“你很香。”
“还是不行。”她推开他的痴缠,扯过他的衬衫披在身上,“我想去卫生间。”
小腹坠胀,她可不想一会尴尬。
沈繁星站起身,拿出洗漱包。“你先睡一会,回来我叫你。”
“好吧,好吧!”顾景淮无奈地笑,拨出她裹在衬衫里的长发,躺倒在床上,双手搭在脑后。“等你就是了,我等了某人一下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半个小时,沈繁星简单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
卧室亮着盏昏黄的灯,沈繁星远远就看见他晃动的修长影子。
“没睡?怕我赖账啊?”
沈繁星擦着头发进房,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翻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