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盗墓笔记之重生系统 > 第77章 糖血酿命债
  火车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以极快的速度冲进糖血酿债殿。那车轮碾过的铁轨,在一瞬间竟变成了黏糊糊的麦芽糖,浓稠的糖浆缓缓流动,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甜腻气息。糖浆里,赫然泡着四十颗眼珠子,每一颗都瞪得滚圆,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仔细看去,每颗瞳孔中都映着一个画面——七岁的我正往墙缝里塞铁钉,那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脖子后的齿轮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卡住,发出“咔咔”的刺耳声音,紧接着,一道蓝火苗从那窟窿中猛地喷出,带着炽热的温度,将糖浆烧出一个个黑窟窿。可还没等我松一口气,窟窿里“唰”地伸出一条血舌头,舌面上密密麻麻地钉满了乳牙,牙缝里渗出的黑血,在舌面上组成了三个触目惊心的字:“替命债”。
  “哥哥的甜血酿糖水最滋补啦!”宁姐姐那尖锐又诡异的笑声,从糖浆里幽幽地冒出来。我抬头望去,只见她倒挂在殿顶的青铜灯上,身着旗袍的她,此刻宛如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旗袍下伸出的糖丝,如同一条条灵活的蛇,迅速缠上了我的脚脖子,越缠越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勒断。我愤怒地抡起手中的虎头鞋,朝着她砸了过去,就在这时,鞋底突然掉出一块发霉的麦芽糖。糖纸上,妈妈的面容浮现出来,她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汗珠,神色焦急万分,大声喊道:“快往西南角撒盐!”我不敢有丝毫耽搁,手忙脚乱地摸出盐罐子。然而,还没等我将盐撒出去,糖浆突然掀起巨大的浪涛,四十颗眼珠子在浪中瞬间变成了铁蒺藜,像一群呼啸的暗器,“咻咻”地朝着我的脸扎来。
  唐叔叔的头骨在浪尖上不停地蹦跶,那空洞的眼窝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嘴里还喊着:“申时三刻!熬糖浆!”我心急如焚,脚下踩着百家被,连滚带爬地滑向西南角,将盐粒“哗啦”一声泼了出去。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糖浆突然凝固成冰,冰面光滑如镜,而冰面下,冻着四十根手指头,每一根的指纹都和我的一模一样,像是从我的手上硬生生砍下来的。宁姐姐的骨头架子从冰缝里缓缓钻了出来,旗袍下伸出尖锐的冰锥,恶狠狠地说道:“哥哥的手指该切片啦!”说着,她“咔嚓”一声刺穿了我的袖口,我的胳膊上突然凸起一块铁板,板上用血画着一幅惊悚的画面:妈妈正喂女婴喝糖水,而碗底沉着的,竟是我的乳牙。
  “天地翻跟头!破!”我怒喝一声,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抓起冰锥,狠狠地扎向铁板。只听“哗啦”一声,冰碴子四处崩飞,铁板下露出了一个埋着的铁盒子。盒盖上画着七岁的我蹲在灶台前,正把女婴的眼珠子塞进糖罐,那场景让我头皮发麻。我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瞬间蹦出四十张血符,符纸像一群饥饿的蝙蝠,张牙舞爪地扑向我的耳朵。每张符的背面,都画着妈妈用银镯子扎女婴心口的画面,妈妈的脸上满是决绝,女婴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这时,口袋里的翡翠耳环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紧接着“砰”的一声炸成了绿粉,将整个大殿照得透亮。在这诡异的绿光之中,二十年前雪夜的秘密缓缓浮现:女婴的肚皮突然裂开,里面没有任何内脏,只有四十盏命灯,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妈妈流的血并不是为了救她,而是用血画符,把我的命格和女婴的命灯缝在了一起。原来,那些命灯“噗噗”跳动的声音,竟是我脖子后齿轮的转动声,我的命运,从那时起就和这个女婴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糖浆突然融化,变成了一个滚烫的血池,血池里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池底缓缓浮起一个青铜蒸笼,笼屉里塞满了我的胎发,细细的发丝缠着生锈的缝衣针。宁姐姐的尖指甲勾住蒸笼盖,阴森地说道:“哥哥的胎发该剪啦!”说着,她“咔嚓”一声剪断了我一撮头发,发丝刚一落地,竟瞬间变成了火蜈蚣,“嗖嗖”地朝着我的裤腿里钻来。我惊恐万分,急忙抓起缝衣针扎向蜈蚣,就在针尖触碰到蜈蚣的瞬间,针尖突然变红,像是被鲜血染红。紧接着,四十根针“咻”地飞向殿顶,不偏不倚,把宁姐姐的骨头架子钉在了糖浆墙上。
  “小默快吹灯!”糖纸上的妈妈急得直跳脚,大声呼喊着。我不敢迟疑,鼓起腮帮子,对着命灯猛吹一口气。蓝火苗像是得到了指令,“呼”地一下烧穿了蒸笼。在火光之中,浮现出七岁的我躲在门后,女婴的右眼珠从墙缝滚了出来,我竟鬼使神差地把它当弹珠弹进了灶膛。那颗眼珠子在灶灰里烧了二十年,最终化成了我脖子后的齿轮胎记,成为了我命运的诅咒。
  血池突然沸腾起来,池水瞬间凝成了四十把血剪刀。红肚兜娃娃们坐在剪刀把上,悠闲地啃着糖块,那模样仿佛世间的一切恐怖都与他们无关。他们裂开的肚子里,掉出一串铁钥匙,钥匙柄上粘着麦芽糖,糖纸上的血字写着:“亥时三刻,糖债血偿”。我见状,连忙抓起钥匙,插进蒸笼的锁眼,“咔嚓”一声拧开了暗格。暗格里,蹦出一个穿红肚兜的布娃娃,娃娃的心口插着一把银钥匙,钥匙上刻着我和女婴的生辰八字,像是命运的枷锁,将我们紧紧锁在一起。
  “哥哥的心头肉最嫩啦!”宁姐姐挣脱了缝衣针的束缚,朝着我疯狂地扑了过来,她的骨头手指瞬间变成了锋利的菜刀,“咔嚓”一声砍向我的心口。我险险地躲开,扑到血池边,慌乱之中,摸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竟是妈妈失踪的银镯子。就在这时,镯子突然变形,变成了一把铁钳子,稳稳地夹住了菜刀。只听“嘎嘣”一声,刀身断裂,断刃里掉出半本产房日记,上面的血字写着:“默儿是糖,晚晚是血”。
  血池突然干涸,四十盏命灯排成一列火车,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进来。我拼尽全力跳上车厢,就在这时,最后一个红肚兜娃娃突然撕开肚皮,掉出一个铁盒子。盒盖上画着妈妈抱着女婴撞向灶台,女婴的胸口突然裂开,蹦出四十把生锈钥匙。车轮碾过糖浆,溅起血珠,下一站的站牌在黑暗中缓缓浮现:“十四站尽头,魂肉两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