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一凛。日军果然把毒气弹运到了青岛。如果这些danyao在人口密集区baozha,后果不堪设想。
“把这些箱子单独标记,尽量让baozha引发燃烧而不是扩散。”林默快速思考,“毒气弹需要高温才能完全失效,我们得制造大火。”
“可是这样会增加我们撤离的难度……”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默设置好炸药,“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到日本人手里,也不能让它们危害百姓。”
炸药设置完毕,距离引爆还有十二分钟。各组陆续回到卸货点,唯独二组还没回来。
“二组遇到麻烦了?”林默看向四号仓库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嘈杂声,接着是枪声!
“暴露了!”王铁栓脸色一变,“司令,你们先撤,我去接应!”
“一起去!”林默提起冲锋枪,“不能丢下弟兄们!”
他们刚冲出隐蔽处,就看见二组的五名队员边打边撤,身后追着至少二十个日军。更糟糕的是,警报响了,整个军火库瞬间沸腾。
“打!”林默率先开火,冲锋枪喷吐火舌,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
但更多的日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探照灯的光柱锁定了他们,机枪子弹打在周围的墙壁上,溅起碎石。
“司令!你们快撤!”二组组长张大勇大喊,他的肩膀中弹,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我们掩护!”
“一起走!”
“走不了了!”张大勇推开要来拉他的队员,“炸药马上要爆了!司令,您快走!告诉弟兄们,我张大勇没给中国人丢脸!”
他转身,带着剩下的四名队员,冲向追兵。手榴弹的baozha声接连响起,暂时阻挡了日军的追击。
林默咬破嘴唇,一挥手:“撤!”
队伍冲向卸货点。老李头已经发动了垃圾车,帆布掀起:“快!快上车!”
最后一个人刚跳上车,第一声baozha就传来了——不是他们设置的定时炸药,而是张大勇他们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手榴弹和炸药包。
轰!轰!轰!
baozha从四号仓库开始,迅速蔓延到三号仓库。紧接着,定时炸药被引爆,更大的baozha发生了。冲天而起的火球照亮了半个青岛,冲击波震碎了周围建筑的玻璃。
垃圾车在混乱中冲出军火库。门口的哨兵已经被baozha惊呆了,老李头猛踩油门,卡车撞开栏杆,冲上街道。
林默从车后看去,军火库已经变成一片火海。连续的baozha还在继续,danyao被引爆的噼啪声如爆豆般密集。更远处,青岛城的警报声响成一片。
任务完成了,但代价巨大。去的二十五人,只回来了十七个。
凌晨四点二十分,垃圾车在青岛郊外的一处废弃砖厂停下。老李头熄了火,声音沙哑:“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再往前,就有日军检查站。”
“老李,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林默说,“日本人一定会追查,你回去太危险了。”
老李头摇摇头:“我还有事没做完。我老伴和孙女还在城里,我得带她们走。”他顿了顿,“林司令,你们是好人,是在为老百姓打仗。我老了,打不动了,但这点忙还是能帮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我在军火库里偷偷画的布防图,可能对你们有用。另外……小心日本人报复。他们丢了这么多军火,一定会发疯的。”
林默接过布包,紧紧握住老李头的手:“保重。”
“你们也是。”
老李头开着空车返回城里。林默带着队伍,沿着预定的撤退路线,向崂山方向前进。
天亮时,他们抵达第一个集合点——老君庙。但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打斗的痕迹和几摊已经发黑的血迹。
“出事了。”王铁栓脸色煞白。
林默蹲下查看,发现了几个弹壳和一块被撕破的布条,布条上有特区的标志。接应部队遇到了伏击。
“继续走,去二号集合点。”林默强迫自己冷静,“可能有幸存者。”
队伍在晨雾中继续前进。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但没有人抱怨。他们知道,只有回到根据地,才算真正安全。
上午九时,他们遇到了第一支搜索队——不是日军,也不是伪军,而是一支穿着杂乱但装备精良的武装。
“站住!什么人?”对方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手中提着捷克式轻机枪。
林默示意队员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是崂山抗日游击队的,你们是?”
汉子打量着他们,突然眼睛一亮:“你们……是不是昨晚炸了青岛军火库的人?”
“你怎么知道?”
“整个胶东都传遍了!”汉子兴奋地放下枪,“俺们是即墨抗日义勇军的,早就听说崂山有支队伍在打鬼子。昨天晚上的大baozha,我们都看见了,太解气了!”
他走上前,伸出粗糙的手:“俺叫赵大勇,是这支队伍的队长。林司令,久仰大名!”
“你知道我?”
“咋不知道?琴岛保卫战,谁不知道您林司令?”赵大勇咧嘴笑了,“俺们这些小队伍,早就想投奔你们了,就是找不到门路。这下好了,可算见着真人了!”
原来,胶东各地自发组织了不少抗日武装,但缺乏统一指挥和后勤支持,一直各自为战。青岛军火库被炸的消息传开后,这些队伍都在寻找崂山游击队,希望能联合起来。
“林司令,俺们队伍有八十多人,熟悉即墨一带的地形。如果你们不嫌弃,俺们愿意跟着你们干!”赵大勇恳切地说。
其他几支小队的代表也纷纷表示愿意加入。林默没想到,这次冒险行动,竟然为根据地带来了新的力量。
“欢迎!”林默郑重地说,“但我要说清楚,跟着我们,会很苦,很危险,可能会死。”
“怕死就不打鬼子了!”一个年轻的队长喊道,“林司令,您带我们干吧!”
当天下午,林默带着扩充到一百多人的队伍,继续向崂山前进。沿途,又遇到了几支零散的抗日武装,都是听说青岛军火库被炸后,主动来寻找大部队的。
等到接近崂山时,队伍已经达到了两百多人。
但林默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根据地怎么样了?陆子明他们顶住了日军的进攻吗?那些百姓,那些伤员,还有苏清月、林樱、白露她们……
傍晚,他们抵达崂山外围的第一个哨卡。但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哨兵的尸体挂在残破的木桩上,显然是经过激烈战斗。
“加快速度!”林默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越往里走,景象越惨烈。被烧毁的村庄,被炸塌的工事,随处可见的尸体——有日军的,有伪军的,但更多的是特区战士和普通百姓。
“司令!前面有枪声!”侦察兵报告。
林默带队冲上一个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云台谷方向浓烟滚滚,枪炮声密集如雨。日军正在发动总攻,而根据地的防线,已经收缩到谷底最后的阵地。
“准备战斗!”林默举起冲锋枪,“弟兄们,我们的家就在前面!打回家去!”
“打回家去!”两百多人齐声呐喊,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日军后方。
这场突袭来得太突然。日军正全力进攻根据地,根本没料到背后会杀出一支生力军。林默带队直插日军指挥部,打乱了敌人的指挥系统。
趁此机会,根据地守军发动反击。陆子明、陈明仁、林小雨……所有人都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战斗持续到深夜。当最后一队日军溃退时,云台谷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但旗帜,还在阵地上飘扬。
林默浑身是血地冲进指挥所,看见陆子明正用绷带缠着流血的额头,林小雨的左臂又添了新伤,陈明仁的军装被弹片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司令!您回来了!”所有人围上来,喜极而泣。
“伤亡怎么样?”林默最关心这个。
陆子明声音嘶哑:“守军伤亡过半,百姓……死了三百多人。但日军也付出了代价,至少伤亡八百人。”
“苏清月呢?林樱呢?白露呢?”
“都在,都活着。”陆子明说,“但医疗队几乎被炸平了,药品全没了。”
林默走出指挥所。山谷里,幸存的人们正在清理废墟,救治伤员,掩埋尸体。月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看见了苏清月——她正在一具尸体旁,轻轻地合上死者的眼睛;看见了林樱——她正用最后的纱布给一个伤员包扎;看见了白露——她抱着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轻声安慰;看见了叶婉宁——她在清点所剩无几的物资;看见了柳如烟——她还在坚持监听电台……
还有韩雪梅,那个曾经的学生领袖,现在满脸硝烟,正带着“少年先锋队”的孩子们搬运伤员。
这个根据地,已经残破不堪,但还在坚持。
林默走到高处,望向远方。那里,青岛的火光还没有完全熄灭。
这一夜,他们付出了巨大代价,但也赢得了喘息之机。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再孤单——胶东各地的抗日力量正在向他们汇聚。
系统界面悄然展开:
【特殊任务“青岛突袭”完成】
【任务评价:a(成功摧毁军火库,缴获情报,吸引多支抗日武装加入)】
【奖励发放:“特种作战”技能树解锁,“敌后工作”系统开启】
【当前任务:生存之战】
【剩余时间:168天】
【新增力量:胶东抗日联军(初步整合,总兵力约3500人)】
火种没有熄灭,反而在绝境中,引燃了更多的火焰。
林默关闭界面,望向东方。那里,黎明正在黑暗中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