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交替时,白天亮的早。
六点,太阳已经炽热。
随着一声闹铃响起,女人伸出手来按停,迷茫地坐起身,揉了揉头发。
下床去洗漱,她将头发都撩到脑后,随意扎起,用手捧起一手心的水,往脸上泼去。
彻底清醒。
月见不想开火,准备在路上买个早餐应付吃。
她会做饭,但做得饭不是很好吃。
从前读书一直吃的是学校食堂,到后来出国遇见了林序南,他看她太瘦不喜欢吃饭,就主动揽过了做饭的任务。
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厨艺,多年不碰,就更糟糕了。
半小时通勤,到了学校,去办公室处理了点工作,就到了上第一节课的时候。
月见拿起课本就去了阶梯教室。
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还没进教室就隐隐的听见了交谈声。
那声音也不大,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但一教室的同学大部分都私语,汇在一起的声音也不会小。
她没迟疑,不疾不徐地迈步走进教室,然后扬起浅笑。
她抬起眼微笑,目光扫向学生,还是被惊了一跳。
无他,人太多了。
阶梯教室前排和后排的座位都被坐满,甚至有些学生没有位置坐,只能和同学挤挤,有的学生干脆直接站着上课。
月见没见遇过这种状况,按理来说她这节课是给别的学院的学生上的选修课,人应该不那么多才对,学校也不会安排那么名给学生。
这就意味着很多没抢到课的学生,也来上课了。
她不明白学生的行为是为了什么,但月见觉得他们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不管怎么样,学生喜欢上她的课就行。
她勾起一个清浅的笑,温柔地看着这群正值青春的人儿们,心中流淌着无限的怀念,自然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你们计算天文学的老师,我姓月,大家以后可以叫我月老师。”
台下的学生们举目望着台上的老师。
袅袅娜娜的美人穿着合身的旗袍,旗袍是素雅的白色,因为在空调房内披着米白色的丝质披肩,满头青丝被一根翡翠簪子挽起,没化妆,但在一众人中,也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太阳被前面的教学楼挡住了大半,在有些暗淡的光线中,款款走来,朦朦胧胧中美得人移不开眼。
直至眼前人开口,众人的视线才从她身上移开,接着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处于议论中心的月见,并没有察觉他们谈论的话题就是她本人。
为了课堂纪律,她开口制止了学生的交谈,拿出课本和自己做的课件开始讲课。
而底下的学生,见月见开口说话,也都闭上嘴不聊了,专心听月见讲课。
月见的天文课,严谨科学却生动活泼,她的语言不枯燥不照本宣科,同学们的精神渐渐从关注她的外貌转到了她讲授的内容中,下课铃响起沉浸在天文中的学生久久不能回神。
至此月见的第一次授课圆满结束,她的名字也在学生中流传开来。
“表白天文系的月老师,太美太有魅力了,啊,我完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贴主说的是我想的那个人吗?!我也去听老师的课了,她的课好有趣呀,她本人也真的很美,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我想我们想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我抢到了那节课,我当时还沾沾自喜呢,没想到就晚去了一会儿,座位被人抢完了。怎么没人告诉我,你们这些没抢到课的也去听呀!!(>﹏<)
——真的人超多,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会去旁听呢。
——等等,帖主这个网名好熟悉呀,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楼上,我记得,就是那个拉拉!!
——啊,没想到帖主真找到了那个老师啦。
“是的,我看见月老师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可遇不可求,马上就找到这个老师了。(*^w^*)”
——有这个行动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
另一边的宋澈在寝室翻到这个帖子,突然觉得胸闷起来,指尖翻动着屏幕,眼睛快速浏览着帖子里的人发出的示爱话。
越往下翻,他的下颌线条越发紧缩,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手中的动作却愈发冷静。
在床上躺着玩手机的简行,听着宋澈的动静,非常疑惑。
“老宋,你都不困的吗?”
他打了一个哈欠,疲倦地说道:“今天早上我们都没课,你还起那么早去图书馆学习,真是令我等凡夫俗子实在佩服。”
宋澈拧了拧眉,没有回答。
简行习惯了他的沉默回答,也没纠结他的答案,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其实今天早上宋澈没去图书馆,他也去听月见的课了。
没想到他去的时候,前排的位置被别的同学占满了,只留下最后一排零星的几个座位,他只能委屈自己坐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
最后不出他所料,月见没有发现他。
他有些落寞地闭上眼,回想着月见上课的模样。
今天她穿的旗袍很美、很适合她,她的声音也很动听。
越靠近她,他的心动就越剧烈。
月见上完课,回到办公室。
大学的校园是很包容的地方,一路上大家都被她吸引。
季甜甜看着身着旗袍的月见,很是惊艳,“哇,小月,你这未免也太好看了吧。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合适旗袍。”
安然赞同的点点头,“看来还是咱们本土的国风更适合国产的美女。”
江荔就更干脆了,“不行太心动了,我到时候也要买两套穿穿。”
大家都哄笑地点点头。
谢允没接话,他痴迷又隐晦地望向月见,每当月见的视线望过来,他就快速移开视线。
他觉得月见平时穿的裙子那些也很好看,但今天这套格外适配她的气质,温润如白玉,素淡如清月,仙而不冷,濯而不妖,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青莲,惹人心折。
他看着她,又觉得不真实,他真的抓得住她吗?她又能被他抓住吗?
他的心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退缩,月亮谁都想去够,可从来没有谁能抓住月亮,所有追逐月亮的人,都是一场空。
他陷入了一种焦虑的情绪,直至江荔喊他,他才从思绪中挣脱。
“谢哥,以你直男的眼光,你说还有什么颜色的旗袍会好看。”
谢允闭上眼,想象着月见穿别的旗袍的样子,缓缓脱口而出:“青色。”
青色是个高雅的颜色,最衬肤白,很适合她。
江荔听到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瘪了瘪嘴,“果然是直男,青色肤色黄的人穿会很显黑的。”
她扭头,看手机,“我还是自己找吧。”
语气不满,但又充满着女人购物的愉悦。
月见看她这么活泼,也抿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