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清冷美人又被强取豪夺 > 第24章 大学篇·交换生
  “月见,你真的要去英国做交换生?可我们才大二,学校不是说大三大四才能申报吗?”
  王薇薇靠在椅子上,撑着脸看月见,眉头皱得能夹住笔。
  月见没抬头,手上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桌上的书,一本本摞起来,码进纸箱里。箱子是前两天从楼下小卖部要来的,纸皮泛着旧黄,边角有点翘,她把书一本一本放进去,码得整整齐齐。
  “辅导员亲自给的合同,专业课导师也拿了一张一样的,学校特批的。”她停了停,“不过学校只提供基本的生活补助,其他得自己想办法。”
  “啊?我以为学校能包个大概呢。”
  “课后做点兼职够的。”
  听到做兼职王薇薇立刻摇头:“我才不要,万一跟你一样碰到蛮不讲理的客人怎么办?”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柳林站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出声,但意思清楚。
  王薇薇低下头,走到月见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小了几度:“我嘴笨,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月见停下手里的活,偏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暖黄。
  她想起那段视频,蛋糕糊在身上的感觉已经记不清了,但满屋子的笑声依旧清晰。
  她拍了拍王薇薇的手背:“我知道,没事。”
  柳林也走了过来,靠在桌边:“你去了也好,为你自己的前途。”月见看她一眼,柳林话不多,但句句在点上。
  “学校安排下周一走,为期一年,大四大四就见面了。”
  王薇薇抬起头:“这么急?今天可就星期天了呀,那你得赶紧收拾。”
  月见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几本教材码进纸箱,抽出来一本又放回去。
  窗外有人骑车经过,铃铛响了两声就远了。
  王薇薇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住宿费呢?英国消费高……”
  “校内兼职,加上奖学金和之前攒的,差不多够。”
  王薇薇还想问,柳林已经揽住她的肩往外带。王薇薇被推着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可是…”,柳林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让她安静点吧。”
  房间里安静下来,月见蹲在地上封好纸箱,站起来看了一圈,衣柜空了,书桌空了,床板露出来,印着床垫压过的痕迹。
  窗台上的绿植是王薇薇买来养着玩的,叶尖有点发黄,她伸手碰了一下,然后拿起了外套。
  第二天清晨,月见一个人拖着两个箱子去了机场。
  值机、托运、过安检,每一步都按部就班。候机厅的广播在播登机通知,她给王薇薇和柳林发了告别消息,然后关了手机放进包里。
  飞机起飞后她靠着舷窗往下看,城市在云层下面越来越小,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国内早上七点,闹钟响了。柳林坐起来,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床铺,被子叠得整齐,枕头上没有压痕。
  她没说话,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早晨的风凉凉地灌进来。王薇薇被风激醒,揉着眼睛翻起来往对面一看,愣了两秒,拿起手机看到了月见的消息。
  她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放下:“这个犟姑娘。”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空床铺上,被面的布料晒得微微发暖。楼下有人跑步,有人骑自行车路过,鸟叫了几声又安静了,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
  月见的离开像一滴水落进河里,没激起什么波澜。
  可柳林站在那里,觉得早晨好像比平时安静了一些。
  *****
  温羡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捏了捏发胀的眉心,他的心脏失去节奏激烈地乱跳着,仿佛提醒着他,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桌上的手机嘟嘟嘟的震动着,他垂眸是祝愿的消息。
  温羡第一次做那个梦,是在高一那年冬天。
  梦里有一个女人,穿白裙子,背对着他站在一片石碑中间。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站得很直,风把裙摆吹得微微晃动。周围的石碑安安静静地立着,她站在那儿,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植物。
  这个梦不是只出现一次,隔三差五,它就回来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两次,有时候半年一次,时间不定,但每次的画面都是一样的——白裙子,石碑,背对着他的女人。
  温羡不知道她是谁,也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只是偶尔会在作业本的空白处画几笔那个背影。
  天台上平时没什么人,他就坐在台阶上,掏出随身带的画本,把最近又梦到的那个画面画下来。
  有一回画到一半上课铃响了,他走得急,画本落在了台阶上。
  那个画本被祝愿捡到了。
  祝愿当时高三,比他大一届。
  那天她跟当时在一起的一个男生上天台躲教导主任,无意间看到台阶上躺着一本画本。
  她随手翻开,看到里面一页页画的都是同一个女人的背影,白裙子,站在石碑前。翻到最后一页,角落里写着一行字,字迹锋利的:“她是谁?”
  下面签着两个字的署名:温羡。
  祝愿记住了这个名字,她是学校里活跃的那类人,认识的人多,没多久就打听清楚了。
  温羡是高二的一个男生,成绩不错,长得好,平时不太张扬。她听人说他们家做生意的,但她没太往深里想,因为那会儿她正跟别人在一起,那人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出手不抠门,她暂时没有换人的打算。
  但过了没多久,她偶然从别人嘴里听说温羡家里的生意做得不小,只是他自己不怎么提。
  祝愿把那本画本放回了原来的位置,没有声张。她开始留意温羡,注意到他课间偶尔会去天台,有时候带着书,有时候只是站在栏杆边上发呆。
  她选了一天,穿了一条白裙子,也上了天台。
  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假装看风景。她感觉他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后来又去了几次,每次都穿白色,有时候低头看书,有时候侧过脸跟人打电话,把自己的侧脸对着他。
  她发现他看她的目光不太一样,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一天傍晚温羡叫住了她。
  他站在天台的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画本,像是犹豫了一阵才开口:“你好,这本画本……是你帮我捡到的吗?”
  祝愿弯了一下嘴角:“嗯,我看方向,就猜到应该是在天台上的人掉下去的。”
  温羡点了点头,把那本画本收好。他站了一会儿,说:“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祝愿那天穿了条白裙子,站在天台的逆光里,他看到她转过头来的时候,侧脸的轮廓跟他梦里的那个背影隐约重合了一下。
  但他不知道的是,祝愿回去之后跟别人说“那个高二有个叫温羡的学弟约我吃饭,长得挺帅的”,但并没有立刻答应他。
  她有男朋友,而且她不太确定温羡到底有多少钱,愿不愿意给她花。她打算先看看,不急。
  温羡有点意外被拒绝了,但他没追问原因,只是回了句“好”,然后那段时间没再出现在天台上。
  他以为她是没看上他,但也没有再多想。
  后来两个人各自毕业,上了不同的大学。温羡没有跟她联系,祝愿也没有再找他。
  可祝愿的消息比温羡想象的要灵通,她从他朋友的朋友那里听说他读了哪所学校,知道他圈子里的朋友家境都不差,也知道他自己开始跟人合伙做项目了。
  她算了一笔账,温羡比原来那个有钱得多,而且他对她有意思过,说明他吃她那套。
  于是有一天,她主动去了他的学校。
  她穿了一条白裙子,站在校门口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路过你们学校,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温羡出来了。
  他站在校门口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停了一下——白裙子,站在黄昏的光里,似乎跟梦里那个人轮廓叠在了一起。
  他走过去,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
  之后见面变得多了起来。
  她隔段时间就去他学校附近,说找他吃饭,或者散步。
  温羡没有拒绝她,他看到她穿着白裙子站在路灯下等着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那个一直看不清脸的背影,终于转过来了一点。
  他们在一起是那年秋天,温羡送她回学校,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说了那句话,祝愿低头笑了一下,说好。
  在一起之后,温羡对她并不热络。他会在节日送礼物,会转生活费,她生病了他让人买药送过去,她提的要求他能做到的都做。
  但他不主动找她聊天,不见面的时候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祝愿有时候觉得自己是这个位置上放着的人,换谁都行。
  人的野心是会被慢慢喂大的,温羡的父母不给予他额外的支持,还有刚开始创业手上没有过多的活钱,渐渐地满足不了她的物欲了。
  她开始给自己找别的路,有个做生意的中年男人在聚会上认识了她,要了她的微信,隔三差五送东西,包、首饰、转账,她都收了。
  那男人有时候约她出去吃饭,她也去了。她知道对方有家室,但她的想法很简单——别人愿意给,她就收着,她没有主动要,也没有承诺什么,不算她犯错。
  也不能算那个男的犯什么错,他们只是两个“失意”人相互安慰罢了,一个厌恶自己人老色衰的黄脸婆,一个满足自己不断壮大的物欲。
  这只是她为更好的未来争取的一张入场券。
  有一次在商场,那男人搂着祝愿试一个新包,她正在看,手机响了,屏幕上弹出温羡的名字。
  男人低下头看见了,笑了一下,把她的手机拿过去按了静音放在一边。她没有阻止,只是朝着男人娇笑。
  那段时间温羡偶尔会听人提起祝愿,说她跟谁走得近,但温羡没细问过。
  她回消息说他多想了,他就不再追问。他本来就不过问她每天跟谁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尽到该尽的义务就够了。
  后来那个中年男人的老婆察觉到了什么,虽然没有到学校来闹,但风声已经传出来了。
  祝愿身边的人渐渐开始怀疑了。她明白,这个地方她不能再待了。
  她联系了另一个聚会上认识的赵吴,那人路子更宽,能帮她安排出国的事。她在电话里说她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越快走越好。
  赵吴没多问,答应了。
  临走前一晚,祝愿给温羡发了条消息:“我们分手吧。”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屏幕亮起来,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她看着那个字停了两秒,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收拾东西。
  第二天早上天亮之前她出了校门,坐进了一辆等在那里的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她没有回头,后视镜里学校的大门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一个弯,什么都看不到了。
  温羡收到那条分手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出来,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好”,就把手机放回桌上,擦了擦头发。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忽然又想起了那个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个梦了——白裙子的女人,石碑,风把裙摆吹动的样子。
  他发现那个画面越来越模糊,像一张放太久褪了色的照片,轮廓还在,但细节已经看不清了。
  他想,原来就只是一个梦而已。
  然后他关灯,翻了个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