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清冷美人又被强取豪夺 > 第88章 逃跑开始
  书房内沉寂几秒,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温父后背轻靠真皮座椅,视线牢牢锁着面前身形单薄、目光清冷的年轻女人,指节不急不缓敲着实木扶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权衡一笔价值不菲的交易。
  片刻后,他压低嗓音开口,语气褪去先前的直白,多了几分考量:“你确定自己能说到做到,彻底从温羡眼前消失?”
  月见不曾闪躲他审视的目光,眼底一片清明冷静:“我有我必须要去照顾的人。只要我能离开,我不会再踏进这个圈子一步。”
  温父静静打量她,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他之前只当作“儿子养在别墅里的女人”的筹码。
  良久,他缓缓颔首:“那对老夫妇我可以安排人送出来,你这边,我会通知。”
  他这是答应了。
  月见胸腔里紧绷的呼吸骤然一滞,狂喜猛地涌上心头,却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只轻轻点了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期盼。
  书房的门重新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
  月见走出来,脚步没有停,沿着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温父的警告:“别让阿羡发现你今天跟我谈过。”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下走了。
  客厅里,温母刚从后院回来,看见月见从楼上下来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阿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多备几个菜。”
  月见走到她面前,弯了一下嘴角:“阿姨,我就是来看看您,说说话就走。”
  温母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柔和而踏实。
  月见坐在大厅里,和温母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家常话,嘴角一直挂着一道平静的弧度。
  她没有转头,没有看楼上书房的窗口,只是握着温母的手,听她絮絮地讲着前几日花圃里新开的那丛茶花,安静地、耐心地等时间过去。
  两个小时后,窗外最后一缕暮色正在沉下去,老宅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了。
  温羡处理完公司积压的繁杂事务,终于驱车抵达老宅。
  他来到大厅,扫视了一圈。温父不在,月见正和温母坐在沙发上聊天,她侧着头听温母说话,嘴角挂着一道温和的弧度,温母的手搭在她手背上,气氛看起来融洽而平静。
  温羡的眉宇间不自觉柔和几分可他想到温父不经过他同意,就直接把这个联姻的消息放出去,让他的工作处于被动,推项目的节奏全被打乱了。
  他脸上的柔和淡下去,重新浮上一层冷意。
  他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管家,语气冷沉发问:“我父亲在哪?”
  管家察觉他周身压抑的怒气,不敢耽搁,立刻回话:“先生正在后院茶室品茶。”
  温羡淡淡应声,径直朝茶室走去。温母见儿子归来,连忙起身迎上前,轻声唤他:“阿羡,你来了。”
  温羡朝温母颔首安抚道:“妈,我有点公事要和父亲谈。”
  说完便不再停留,独自走进茶室。
  茶室里一缕茶香飘出来,温父坐在茶台后面,正在往公道杯里注水,动作不紧不慢的。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向面色阴沉、满身怒气的儿子,神情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前来对峙。
  “来了。”
  温父语气平淡,自顾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我来问问您,擅自发布联姻公告,对您究竟有什么好处?”温羡拉开对面木椅落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与父亲对峙,语气带着威胁,“您就不怕我直接撕破脸,反手打压楚家产业?”
  温父放下茶杯,从容地站起身,背对着他走到窗前:“你不会那么做,你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你。这个消息放出去,公司利益最大化,对所有人都好。”
  他侧过头,平静看向正值盛年、手握公司大权的儿子。
  显然对一个商人来说,这个选择是最正确的,他相信一个合格且像温羡这样的精明与懂谋划的商人,在他放出这个消息后,一定不会贸然的采取行动。
  而就是这处理后果的时间,能给他们带来更多操作的空间。
  “等股价彻底稳定,我会公开声明解除这场婚约。”温羡冷着眉眼,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温父哼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
  温羡站起来,没有再多说,转身出了茶室。
  温父站在窗边,听着脚步声远去,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上。
  到时候这个婚约退不退得掉,还不一定。
  温羡回到客厅,走到月见身侧,伸手牢牢牵住她的手腕,对着温母点头道别,“我们先回去了。”
  温母望着儿子行色匆匆的模样,只能不舍地点头:“路上开车慢些,注意安全。”
  车驶离老宅大门,温母转头看向缓步下楼的温父,脸上温和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质问。
  “你做了什么?”
  温母目光冷淡带着质疑,她每天都被困在这个老宅里,电子设备被强制管控起来,几乎不能与外界进行联系。虽然外界的很多消息她都接收不到,但她清楚一定是温父,她的丈夫做了些什么。
  温父被妻子冰冷的目光盯着,神色微沉,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胳膊揽住她的肩,将人拥入怀中,刻意放软语调哄劝:“玉玲,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阿羡只是为公司业务和我争执两句而已。”
  他低下头看着她,“你刚才那么凶地吼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温母垂眸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神色冷淡,没有接话。
  伤天害理的事,他做得还少吗。
  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偏过头,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
  温父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再解释,揽着她的肩往客厅方向走:“好了,晚饭备好了,去吃饭吧。”
  车上,温羡坐在车内,月见侧过脸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去,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交替的光影。
  温羡的手放在她搭在膝盖的手背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无名指的指节,声音放得随意:“你今天去的时候……碰到温震山了吗?”
  他在试探。
  月见听见这话心脏骤然一紧,强压下身体下意识的慌乱,迅速稳住神色,语气平淡无波:“没,到了之后只在大厅跟阿姨说了话,没见到你爸。”
  “是吗?”
  温羡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锁骨处还未消退的淡红咬痕,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脖颈,带着审视。
  细微的痒痛袭来,月见不适地侧过脸闭上双眼,心底七上八下,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
  回到别墅,一路返程温羡沉默寡言,周身气氛压抑。
  月见洗漱好躺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梳理白天和温父达成的约定,盘算后日的脱身计划。
  浴室的水声停了,一具带着热气和潮气的身体从她身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收紧在怀里。
  月见下意识抗拒,“今天好累。”
  “很累?”黑暗里,温羡的嗓音冷硬又强势,不带半分退让,“你不用动,交给我就好。”
  他生气了。
  月见敏锐察觉到这份强硬,不敢再刻意抵触,生怕引得他深究自己今日在老宅的举动,只能缓缓放松身体,任由情绪被浪潮裹挟。
  她的手指在被单上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了,她慢慢放松身体,把自己沉进那团温热里。
  察觉到她顺从的松动,温羡唇角勾起一抹深浅难辨的笑意。黑暗模糊了他的神情,分不清是得偿所愿的满意?暗藏心事的嘲讽?还是未曾消散的怀疑?
  接下来整整两周,温羡突然陷入无休止的繁忙,夜夜加班到深夜才归。
  月见暗自松了一大口气,李文静偷偷送来的避孕药吃完了,眼下正是最好的脱身时机。
  只是温父自老宅一别后,再也没有派人传递任何消息,长久的沉寂让她忍不住忐忑,甚至怀疑对方是否忘记两人的约定。
  终于在这天夜里,温羡又在公司加班,别墅安静得只剩廊灯微光。月见独自待在图书室看书,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名女佣端着水杯推门走近。
  “月小姐,喝点温水歇歇吧。”
  水杯轻轻落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女佣没有立刻退下,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传递讯息:“后天宋、方两家订婚宴,是约定行动的好时机。”
  月见面上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只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示意知晓。女佣躬身行礼,悄无声息退出图书室。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了,图书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偌大房间只剩她一人,月见低头看着书页,手指搭在书脊上,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两天之后
  时间很快就到了订婚宴那天,一切如月见预料,温羡开口要带她出席宋澈与方梨的订婚宴。
  “这次是宋家的订婚宴,你陪我去。”
  他今天罕见地没有去公司,懒倚靠客厅沙发,手中漫不经心地翻着书,语气平淡地通知。
  终于等到这一天。
  月见指尖暗暗攥紧,心底藏不住雀跃。她在前几天就与李文静他们联系好了,安排人守在城郊那边,只要有人把林家截出来,他们安排的接应队伍便会立刻带着老人远走;而她则借着订婚宴宾客繁杂的掩护,彻底隐匿行踪。
  “好。”月见轻轻点头,脸上依旧是一贯冷淡平静的模样,不露半分异样。
  温羡低低哼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隐晦莫测的笑意,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指腹擦过她锁骨的咬痕。
  这是他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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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澈和方梨的订婚宴办得很大,会场选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来来往往的都是衣着华丽、声名显赫的上流人士。
  水晶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地毯是深红色的,铺满了整个宴会厅,两侧摆着长桌和冷盘,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间。
  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寒暄,空气里浮着香水、酒气和轻松的笑声。
  越大越好。
  月见攥紧手里的手包,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会场。
  人越多越方便她逃脱。
  她尽力压住眼底那层光,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此刻,她完全满心沉浸在今天的盘算里,全然没留意身旁的温羡,自始至终都在静静打量她,眼底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深沉算计。
  他看着罕见穿了黑的月见,神色闪了闪,漫不经心的想。
  黑色好呀,在晚上黑色最容易藏匿,而且……
  他环顾了宴会四周,发现有很多人穿这个颜色的礼服。
  温羡站在她身侧,手臂环着她的腰,故意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紧张?”
  月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侧过头看向他,温羡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人群里,嘴角挂着一道淡淡的弧度,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摇了摇头:“没有。”
  说着,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装作羞怯不好意思的模样低声开口,“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温羡抬手捋顺她脸颊散落的一缕碎发,目光灼灼直直锁住她的双眼,仿佛要将她心底所有心思看穿。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月见浑身不自在地垂下眼帘躲开他的审视,连忙拒绝:“不用麻烦您,让随行女保镖跟着我就行。”
  “去吧,早些回来。”
  温羡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听不出喜怒。
  月见带着贴身女保镖快步穿过人群,循着服务人员指引走向洗手间。温羡站在原地,静静目送她走远,眼底光芒沉沉一闪而过。
  月见刚走到洗手间门口,事先安排好的人群冲突准时爆发,嘈杂的争吵声瞬间堵住入口。她不动声色朝闹事人群微微颔首,趁乱侧身从人群边缘挤进洗手间。
  身后的女保镖紧随其后想要跟上,却被门口争执推搡的人群死死阻拦,再也无法前进一步,彻底被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