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清冷美人又被强取豪夺 > 第89章 逃跑成功?
  洗手间隔间锁扣轻合,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人已经站在隔间门口等她了。
  两人没有交谈只是交换眼神,就快速行动起来,月见指尖微颤,快速和提前等候在内的服务生互换衣物。
  宽大朴素的保洁制服裹住她纤细身形,完美遮掩原本耀眼的黑色高定礼裙;服务生披上她的长裙,长发散落,背影乍一看几乎能以假乱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外套,尺寸刚好,足够让她混进任何一个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的服务员里。
  门外人群争吵不休,嘈杂声掩盖了隔间细微动静。两个穿礼服的女眷站在走廊中间,一个拽着服务员的袖子,一个举着手机要叫经理,一片混乱。
  月见压低保洁帽檐,混在穿梭的工作人员里,刻意避开女保镖视线,低着头快步溜出洗手间。
  她从那条走廊的尽头拐进员工通道,推开侧门,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凉凉地扑在她脸上。
  月见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过了第一关。
  等女保镖终于挤过那堆争执的人群,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扫了一圈,隔间的门开着,里面已经没人了。
  她马上转身走到走廊另一头,一眼锁定那道黑色礼服背影,快步上前抬手轻拍对方肩头,额角满是急出来的薄汗:“月小姐。”
  身着黑裙的女人肩头一僵,缓缓回过头——一张陌生的脸。
  女保镖心底猛地一沉,脑子里的弦一下绷紧了,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糟了,人跑了。
  她不敢耽搁,指尖发抖拨通温羡电话,声音慌乱:“温总,不好,月小姐逃走了。”
  温羡站在主桌旁边,正在跟一个合作商寒暄。通讯里那句话传过来时,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脸上的表情没也有变化,但他捏在酒杯上不断收紧的手指,显示出来内心的怒火。
  他拧着眉,把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侧过头,语调冰寒,不带一丝波澜:“启动准备好的计划,把周围一圈都围住,不要放人出去。另外安排人在里面搜,找到可疑的直接查。”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合作商脸上,嘴角弯了一道客气的弧度,“失陪一下。”
  说完他挂断通讯,转身往侧门的方向走,望向大厅人头攒动的宾客,脸色阴沉难看。
  他绝不会任由月见彻底脱离自己掌控。
  月见按照约定从员工通道绕到了后院。后罩房后面有一条窄路,直通酒店外围的围墙,那面墙有一段略矮,李文静安排的车会停在那段墙外面的巷子里。
  月见弯着腰沿着墙根快走了几步,刚拐过堆放杂物的拐角,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视野前方,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正站在围墙那一段矮墙下面,来回踱着步。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住墙壁,屏住呼吸,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侧身闪进旁边一间半掩着门的空置房间,门扇在她身后合拢,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动作倒是够快。”
  月见低声咬唇,她把攥在掌心里的那枚戒指翻了个面,浮雕纹路贴着皮肤,冰凉。
  现在不能贸然出去。
  她蹲下来,靠着墙角,闭上眼,把呼吸慢慢压平了。
  她要等。
  外面的脚步声来来往往地踏过石板路面,有人在低声对讲,有人在快步经过。
  心跳在胸腔里擂得飞快,莫名的不安缠绕心口,总觉得有视线牢牢锁定她。
  宴会厅里,齐放端着酒杯站在一根装饰立柱旁边,目光往温羡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温羡身旁的位置空了。
  再看他覆满寒霜的脸色,齐放眼底掠过玩味,把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转身不动声色混入往来宾客,借着喧闹遮掩,悄无声息往后院绕行。
  宴会厅后台,宋澈站在主桌旁边,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侧门口的方向。
  旁边的管事人员快步走近,附在他耳边压着声音说了一句:“南山那边忽然人员流动剧烈,应该是那边有动作了。”
  宋澈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宴会场中那些看似宾客实则已经进入搜寻状态的身影,眼底那道光闪了一瞬。
  他点了点头,侧头对管事的说:“流程加快。”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在走流程了,双方父母依次登台,握着话筒说着祝福,句句是期许两家联姻和睦、后辈顺遂美满,这些客套而周全的话
  台下响着零星的掌声。
  方梨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缠绕宋澈手臂,半个身子亲密贴靠,眉眼间藏不住甜蜜与自得。
  她侧头望向褪去青涩、气场冷冽沉稳的男人,心底满是骄傲。
  果然她还是得到了他。
  她挺直脊背,像一只舒展羽翼的天鹅,挽着宋澈缓步踏上舞台中央。
  宋澈被她挽着走上台,灯光落在他身上,他脸上没有笑,一脸严肃,台下的人还以为这是紧张。
  他接过话筒,方梨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甜蜜的期待。
  宋澈的目光落在台下那一张张模糊的脸上,开口了:“谢谢各位来参加这场宴会。”
  他顿了一下,侧头朝台侧的工作人员微微点头。
  投影仪亮了,屏幕上出现一份质量报告,两列数据并列着,对外公布的不良反应率底下是触目惊心的数字,内部实测的那一列写着差异巨大的真实数值。邮件截图紧接着亮出来,一封内部邮件写着“建议召回某批次药物”,回复栏几个字:成本太高,不予召回。
  台下方父看清屏幕上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伸手指向台上宋澈,声音带着失控的怒气:“宋澈,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方梨转身看到屏幕上的字,脸上那道甜蜜的笑凝固了。
  她伸手拽住宋澈的袖口,声音发着抖:“阿澈,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澈把袖口从她手指间抽出来,没有看她,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大厅:“方氏药业过去三年有七款药的不良反应数据从来没有如实公开过。肝损伤、神经损伤、致死病例都有记录,只是患者从来都不知道。”
  他又按了一下翻页键,另一份财务报表出现在屏幕上,“研发经费高不过高管工资。我想问问方总,这样的投入是怎么研制出新药的?”
  方父颓丧的硬撑着,他直起腰站在那里,手还搭在桌沿上,指节白得像要把那截木料捏穿了。
  整个人都僵着,像一尊还没来得及垮下来的蜡像,表面的颜色还在,但里面已经空了。
  他指着宋澈开口,声音带着一层虚张声势:
  “你纯属捏造,我会立刻起诉你诽谤,损毁方氏商誉!”
  “是否捏造,方总心中比谁都清楚。”宋澈唇角勾起淡漠冷笑,“比起追究我,你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向在场所有投资商、合作方解释这份报告。”
  说完,他没再多看崩溃的方梨、失态的方父,径直转身走下舞台。
  他终于有资格可以去追求她了,名正言顺的,再也不会有人能控制他,他不允许。
  现在他要去找她。
  方梨脊背绷得笔直,可攥着礼服裙摆的双手止不住剧烈颤抖,她刻意避开刺眼投屏,视线死死落在桌前静置整晚的香槟,杯中气泡早已消散殆尽,澄黄酒液安静沉寂,像一场彻底破碎的美梦。
  “不……不该是这样,不可能……”
  全场死寂,然后气氛轰然炸开,如同滚烫热油浇上冰水。
  宾客纷纷起身朝外涌,无数手机镜头对准投屏疯狂拍摄,合作商围拢在方父身侧低声质问,场面彻底失控,嘈杂喧闹充斥整个宴会厅。
  方父嘴唇反复翕动,发不出半句完整辩解。方梨双唇抿成惨白细线,嘴角不停哆嗦,强撑着不肯落泪,滚烫泪水在眼眶打转,死死憋在眼底不肯坠落。
  宋父宋母望着一团乱麻的订婚宴,脸色煞白,慌忙起身试图调停,现场秩序却早已彻底崩塌。
  “怎么好好一个订婚会变成这样。”
  温羡冷眼旁观这场狼狈闹剧,眉心褶皱压得更深。
  贴身保镖快步走到他身侧,俯身低声汇报后院布控的消息。听完汇报,他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薄唇吐出一字:“走。”
  他转身径直离开喧嚣大厅,往后院方向赶去。
  后罩房狭小储物间
  月见蜷缩在高大实木储物柜后方,屏住呼吸,心跳擂鼓般撞击胸腔,几乎要蹦到喉咙口。库房光线昏暗,仅有远处廊灯漏进一缕微弱微光。
  一道慵懒戏谑的男声骤然打破狭小空间的死寂:“你果然躲在这里。”
  是谁?
  月见没听出是谁,她浑身瞬间绷紧,指尖死死攥住柜门把手,指腹泛白失色。
  眼前忽然一片光亮,有人抬手拉开遮挡光线的柜门。
  一张熟悉的脸庞清晰映入眼帘——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眉眼舒展随性,周身漫着漫不经心的不羁气质。
  是齐放。
  “出来吧,不用躲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至她面前,不由分说攥住她纤细手腕,轻轻将她从柜子阴影里拉了出来。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月见下意识后撤半步,语气满是警惕防备。
  她明明从来没有与他接触过,他怎么会找到这儿。
  看见月见这么戒备疏离,齐放挑了挑眉,唇角勾起玩味笑意,视线隐晦扫过她指间那枚不起眼的戒指。
  他那次就察觉出了这个戒指的不对劲,果然一调查跟踪,就发现有个陌生女人,一直在外与她接应,这次如果不是她们安排的车就在后院附近,或许他还找不到。
  “我怎么找到你的,或许你相信自然感应吗?”他微微俯身刻意凑近,气息落在她耳畔,“或许是我们有缘,我自然而然的就感应到了你在哪?”
  这番轻佻说辞让月见脸颊涨红,蹙着眉后撤,冷声提醒:“离我远点,你不是温羡的朋友吗?”
  “朋友?”齐放低笑出声,反而攥紧她的手腕不放,“你倒是提醒我,按理说,我该把你抓回去交给温羡。”
  “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把之前吞并乔家时城南那块优质地皮,转手让给我。”
  交给温羡?
  月见心头一沉,眉峰紧紧拧起,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满眼慌乱。
  齐放垂眸望着她柔弱无措的模样,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碎发,另一只温热手掌缓缓贴上她微凉细腻的脖颈,语气一转,收起方才戏谑:“不过我没打算告诉温羡,恰恰相反,我帮你逃出去。”
  “你说真的?”月见抬眼看向他,眼底写满浓重怀疑,不敢轻易相信突如其来的帮助。
  “当然是真的。”齐放应声干脆,“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来了。
  月见心瞬间悬起,低声追问:“什么条件?”
  “现在我还没想妥当,等你彻底安全脱身之后,我再找你兑现。”
  月见快速在心底权衡利弊,眼下这是唯一冲破包围圈、顺利逃走的机会,其他的事后面再说。
  她短暂思考片刻,果断点头:“好,我答应你。”
  齐放不再多言,伸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朝后院侧门走去。
  两人快要走出后院通道时,两名温羡手下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拦路:“站住,两位不能从这里出去。”
  “我们要离开,让开。”
  齐放顺势将月见整个人牢牢搂进怀里,姿态亲密暧昧,刻意营造亲昵氛围。
  保镖走近看清男人面容,当即认出是齐放,态度瞬间恭敬几分,依旧恪守指令:“齐少爷,实在抱歉,温总吩咐,所有出入人员都需要核查身份。”
  核查?
  月见心头一紧,顺势低下头,脸颊埋进齐放胸膛,装作害羞依附的模样。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宴会里随处可见的戏码,普通服务人员攀附富家少爷,私自带人离场寻欢。
  “连我也要查?未免太不给面子,赶紧让开。”齐放语调慵懒散漫,带着几分富家子弟独有的随性。
  保镖两两对视,想起齐放素来流连宴会、随手带走服务生的习惯,最终侧身放行。
  顺利逃出保镖视线范围,月见立刻抬头,一把推开身旁的男人。
  齐放被推得后退半步,故作受伤地捂住心口:“刚帮你脱困就翻脸,未免太过河拆桥,真叫我伤心。”
  月见无暇和他周旋客套,快步越过齐放,拉开李文静提前备好的黑色轿车副驾车门,弯腰坐进车内。
  车门重重合上的刹那,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她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安全了。
  车窗外,齐放站在原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唇形微动,示意她脱险后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
  月见指尖捏紧口袋里那张写着他私人号码的纸条,视线隔着车窗与他短暂相撞,然后挪开,低声催促司机尽快发车。
  “师傅快走吧。”
  轿车引擎低鸣,迅速驶离酒店后门,汇入城市车流,将整片严密布控的包围圈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