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转眼十二月。
鸡食喂得好，家里的鸡都已长成大鸡。
一个个鸡冠子高昂，看着肉都紧实。
累积的蛋很多，李灵和常二嫂都来买了点。
自家人李巧也没免费，意思收了点钱。
就这样，常家成了村里养鸡的大户。
每天早起就是一阵“咯咯咯”的声音。
“看着可真有劲儿。”说着，常有志的喉结动了动。
有些天没吃肉了，李巧也心动了。
“要不，今儿宰一只尝尝看。过两天可以拿去卖，说不准有个好价钱。”
“成！我来收拾。”常有志开始物色猎物。
鸡长得快，月初常父就在屋后帮着建了个鸡栏。
看着更宽敞了，喂食也方便了。
常有志跨进鸡栏就开扑，鸡扑腾着翅膀就四处逃窜。
终于，在他踩了一脚鸡屎后抓到了一只。
割脖，放血。
烫热水，拔鸡毛。
一气呵成。
剁成块之后，李巧用水焯了一遍。
加入葱姜热水大火炖煮后，小火再炖一小时。
掐点儿小葱，开锅之后往里一放，这菜就成了。
用大碗盛出来，配着米饭，香啊。
常家养的鸡分量足，一只都有三斤五左右，看着壮的都有四斤多了。
这次他们也没分给老大老二家，他们也不缺。
老宅那里送了一碗。
……
手里有钱也不能坐吃山空。
年前做买卖的人多，趁着这一波想来也能赚到钱。
想到这，李巧干脆和常有志一人装了一背篓的货去镇上。
其实，到镇上卖给陈哥最好。
可他们是熟人，要的价格低了他们不赚，要得价格高了伤感情。
想了想，两人还是准备到其他地方看看，碰碰运气。
镇上还是有几家厂子的，国营厂、食品厂还有服装厂。
厂子都有门卫会戒严，他们要去的是厂办宿舍。
这时间，媳妇儿们都买菜回来了。
正好碰上了。
两人背着背篓在门口很是显眼。
女人们对于外来的人挺好奇，主动停下了脚步。
李巧也将背篓上面盖着的布展开，从容的开始打招呼。
“大姐好、大嫂好，我们是出来找亲戚的，但是不知道地址留的对不对，绕了半晌没找到。本来带的东西也送不出去，背回去还要好久呢。”
看着背篓里的东西，女人们神色微动。
李巧只是想试试水，各样带了点儿。
她的背篓放着风干的木耳、韭菜，还有四只杀好的鸡。
常有志的背篓里就很有分量了，最下面是铺的草弄了快五十个鸡蛋。
手上拎的加筐里的有八只鸡，一个个闷着头。
“给亲戚家的吗？”有个女人探头看了看。
收拾的都挺干净。
李巧趁热打铁说道，"我们是真不想往回拿了，村子离镇上可远，我们又舍不得这个钱坐车。“
“要真的想要，我也便宜点儿，重点不要票。”
听到这话，三个一起的女人就开始挑起来了。
“这个好，我看这个行。”
“是还不错，这价钱咋算？”
“大姐诚心想要，就三块钱一斤。”
女人们听了顿时就觉得肉不香了，“这也太贵了！”
李巧忙解释，“是有点，可这不要票啊。黑市的市场价可比这个贵。”
大家都了解过黑市的价格，确实。
常有志见几人为难，又添了一把火。
“几位姐姐要是觉得多还贵，不如拼一拼，两家分一只鸡。。这样也不贵还能尝尝味儿。”
几人听了眼睛亮了。
“这方法成。我们才三个，不够啊，我去喊隔壁家的和我凑凑。等等我，别卖完了，给我留好了。”
“好勒姐。”
李巧赞赏的看了看常有志，果然男人的嘴甜起来没她啥事儿。
接着，常有志就顺利地接过手了。
“这只鸡呢正好四斤三两，本来十二块九毛钱。两位姐一起买，也第一个开张的，零头就抹了。”
“十二块钱，一人六块。”
大姐原本想砍价的，姿势都摆好了。
看夫妻俩这么识趣儿，也不扭捏了。
“成，给我俩包起来了。回去我再用菜刀对半切。”
两人痛快的掏了钱。
还没到吃饭的功夫，再者为了等同行的过来，女人们就开始闲聊。
“你们是刚新婚吧，看着真是默契。”
常有志抿嘴一笑，竟是比李巧还娇羞。
“姐你真是好眼力，我们才结了没几个月。”
“实话说，出来看亲戚是假，自家养的鸡想出来赚点钱。过年才能带点儿礼去丈人家。”
叫着姐，其实女人们的年龄都可以叫大娘大婶了。
可常有志会说话呀，嘴甜心诚，一听就得女人们的喜欢。
“我说也是呢。你也是个好福气的。找的男人贴心还孝顺。”两人转头又对着李巧夸。
这夸奖，讲究的是个礼尚往来。
她自然也挑着好听的话说。
“我还说呢。赶紧把鸡送回去，喊楼上的阿婆来买。”
“是呢，我也去喊隔壁叔过来买，他家孙子前天还吵着要喝鸡汤。”
两人回去了。
“他们回去还会来吗？”
“会的会的，你给她们哄得不着北了。就算不买，也得回来听你再夸夸。”
“我哪里会夸？是你会夸。”
“我会夸，你更会夸。”
……
两人谦虚到一半儿，就来不及张嘴了。
厂办宿舍的人很多，这一吆喝过来的不少。
“给我来一只，我不要分，回去炖了。”
“给我那只拔好毛的，我不会杀鸡。”
“我们要一只鸡分……”
“我不要鸡，听说有木耳，给我来点。”
……
众人哄抢。
两人差点淹没在人群出不来。
一会儿说少个八毛，一会儿叫大哥大姐说给优惠。
卖东西的乐呵呵，买东西的笑呵呵。
没买到的直呼可惜，常有志偷偷的咬耳朵告诉他们还会再来。
提前约好了地方。
李巧乐得嘴都快歪了，不到半小时就全卖完了。
连韭菜都没剩下，差点儿把他们的背篓抢走。
数了数，有一百二十块三毛五。
赚大发了。
要是减去人工费路费还有喂的鸡食，还赚不了多少。
纯属辛苦钱。
再者，不是家家天天都买肉的。
可镇上那么多厂子呢。
不是她说，城镇里的人还是乐意吃肉和买肉。
出师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