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猪圈，她想了想。
“咱屋子右后边儿是不是空地？”
“之前是老蒋住的，他们一家子搬走了就再没回来。这地还是归村里了。”
那就可以去批地了。
李巧面带讨好，“还是要辛苦爹跑一趟了。”
要是自家男人靠谱，就不要麻烦公爹了。
常母不在意，男人就是来使唤的。
“那有啥？回头我喊他去。”
事情说定了，常母回老宅了。
还有十来天过年，家家户户都准备起来了。
小媳妇儿和大娘们纷纷上阵。
忙啊！
屋里屋外都得收拾干净，该扫的扫，该扔的扔。
房梁上够不到的，在角落的，就要拿自制的长把扫帚去扫。
平时顾不上的角落，一扫就是一片蜘蛛网。
男人们在跟前只会讨嫌。
家里的鸡喂完了就去村里和其他爷们儿晃荡。
大都跑到村长家了。
几乎人人手上都拿着红纸，等着村长写春联和福字儿呢。
这年头农村没有去买春联的，费钱不说，有些写得还不好看。
村长写得一手好字，一群人窝在一块儿探头看。
屋头摆着花生瓜子，众人不装客气，上手拿着就嗑。
毛笔蘸墨，村长稳稳底盘，笔头落到红纸上。
一气呵成！
一手好字惹得男人们夸赞。
时不时地还说些地的收成还有隔壁村的八卦，属实热闹。
丰收村比其他村子收成好些，这伙食也不遑多让。
今年是赶不上了，李巧连着几家一起去找师傅专门灌了些腊肠。
没打算做多少条，翻过年自家养猪了就不要到外头买了。
常有志是越来越闲，又去找虎子了。
正好，李巧让他去镇上，买点猪肉还有鱼。
家里有鸡，鸭都不爱吃就没准备。
听李巧吩咐常有志，常二嫂也不见外，喊着给她也带点回来。
看顾着几个孩子，她走不开。
钱是先给了，“老三你先买，多了还我，不够我给你补上。”
“行，那我干脆问问娘他们要不要，一起带回来得了。”
绕道去了老宅一趟，记下要买的东西，常有志就和虎子一道出发了。
比起腊月头，这会儿的人更是多。
凑热闹的，买东西的，走道都不宽敞。
两人原想着慢悠悠的，可见着人多还得赶紧下手。
媳妇儿可吩咐了，要早点儿挑好的。
匆忙地赶了几块地方，再去陈哥那跑了一趟，终于买全了。
物件儿多，两人确实拎不动，干脆交钱叫车送到村口。
“嗳唷，你俩这是买了多少？”
“哪是一家的，好几家呢。我瞧着能吃到正月结束。”
“不一定哦，正月吃得多。”村头的大娘们看个乐呵。
家去都赶紧分了。
要处理的多，李巧分出一些鱼和肉，准备腌制。
还有些猪肉留着准备炸肉圆子。
好在之前买了好多盐，不然单单家里那点儿就不够的。
鱼和猪肉洗干净，分别放在盆里。
等水分差不多没了，均匀的翻面撒盐，每一块肉都得裹上盐巴。
接着就用绳子穿过肉，打个结儿挂在门口的晾衣绳上。
剩下的肉洗干净，就靠常有志上场了。
拿着菜刀剁成肉沫。
他有些为难，这菜他还真不太会。
李巧脸色一板，“不会就学。”
“得嘞！”他麻溜的拿起菜刀开始剁。
等他剁完，李巧已经将调料和葱姜水弄好了。
加入肉馅之后，李巧顺时针搅拌至上劲。
“行了，你去添柴火，不要烧太旺。”
炸肉圆就是费油。
上次炼的猪油还有，李巧舀了一大勺。
锅烧热了，测了下温度。
一只手挖出肉馅，一只手握成虎口状，一个圆形的肉圆就挤压到了锅里。
随着气温的上升，肉圆一个个炸制定型。
“真香啊媳妇儿，我来试试咸淡。”
李巧捞出一个给他，“小心烫。”
常有志接过吹了吹，一口下肚，“好吃，要是有炸坏的，太老的，你弄个小碗放在这儿，我来负责消灭。”
油锅烧起来了，炸圆子就快。
李巧忽略了男人时不时地偷吃，最后炸了两大盆。
金黄金黄的丸子看着可人。
快到饭点了，李巧让常有志端了一小碗给孩子们尝尝味儿。
不至于待会儿饭吃不下。
两人的伙食和平常比没啥不同。
炸肉圆、葱油拌面、鸡汤……
比起往日，饭菜里多了些年味儿。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腊月三十了。
村里大部分人都没买新衣裳，都是往年不常穿的较好的八成新的衣裳。
一个个喜气洋洋，脸上都带着笑容。
常母怕老三家的多花费，还特地过来说一声。
穿的衣服都有，不至于再买。
李巧是想着给老两口买新衣裳的，既然不要，那就不多花费了。
到这天，村子里就没人出去了。
村头到村尾，到处都是孩子的笑声。
各家屋子上方都冒着炊烟。
常有一早就起来开始烧水。
本地的习俗，过年都要收拾得干净。
屋子是，人也是。
烧了满满两大锅的水，进入新年前要先洗去晦气洗去脏污。
没到屋里，就在厨房挂了个红色浴帐。
澡盆里加上热水，扔了毛巾，旁边放着肥皂。
浴帐里满满的热气。
“媳妇儿，我来一起洗吧。”常有志拉着她就要往里进。
两个人的体格，根本坐不下澡盆。
“色狼，去一边儿去。我自己洗。”
李巧浅浅推开他。
进了帐子，脱下了棉袄、棉衣、棉裤、棉衣、内裤、内衣……
帐子内雾蒙蒙的，还沾着水汽。
李巧不小心碰到帐子，不由得冻得激灵。
听得李巧一声低吟，常有志浑身更加燥热了。
“媳妇儿，要不要我帮忙给你擦擦背。”
“不用了，你去外头待着去。”
那怎么能行？
“我这一出门儿，风就进屋了。冷，别冻着你。我就坐这儿等着。”
里头没再出声。
滴滴答答的水声，悠悠地流进了常有志的心里。
滑滑的，还痒痒的。
等待的时间真漫长啊。
等李巧出来，他赶紧制止了脑中的黄色废料。
干毛巾裹住头发，拎着棉袄给她裹上。
热气捂得她脸蛋儿红红，常有志咽了咽口水。
媳妇儿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