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他多想,李巧卷着衣服就出去了。
  出门前还提醒他呢,“你好好洗干净哈,待会儿把衣服给我,我顺手都洗了。”
  得到男人的回应后,李巧就把脏衣服都塞进盆里了。
  冬天的水刺冷,她不禁感叹,什么时候安排个洗衣机就好了。
  等两人收拾好,已经中午了。
  老宅那里,常有向跑腿每家说了声,晚上还去老宅吃饭。
  她还带来个消息,常有丽昨天晚上回去了。
  常有志诧异,“昨天回来的?没听说啊。”
  “那你肯定不知道啊,村里都没什么人看见她。晚上摸黑回来的。”
  要她说,这大姐不回来也罢。
  闹掰了最好,省得后面爹娘操心。
  可人回来了也不能往外赶,她就闷头看着。
  说到底,还是亲生的,常母心疼。
  眼前转一圈儿,心里就都过去了。
  看着有向无语的样子,李巧能想到,老两口估计是原谅了常有丽。
  她不做评判,不要闹到她跟前就行。
  “你就在这儿吃吧,跑一趟的,出去还冷。”
  “不了,我得回去说声呢。传话得汇报,你们吃吧,下午早点回来!”
  夫妻俩点点头。
  李巧准备的菜多,随便弄点儿都能吃。
  中午两人没有特地准备。
  青菜汤里下了肉圆,前一天煮的端出来,盆里还有鱼冻。
  没有做饭,两人焖了点粥。
  粥和鱼冻是绝配。
  还没到晚上,鞭炮声就响起来了。
  下午,三家锁上门结伴去老宅了。
  常母忙着做菜,几人连忙撸袖口要去搭把手。
  “老大家的你就别动了,坐堂屋歇歇。”
  李李灵肚子也五个多月了,肚子显出来有些笨拙。
  凤玉凤娇和常伟常磊平常都挺黏她,现在都不敢靠近。
  常老大陪着她去坐着。
  几个孩子顽皮,就交给常有志了。
  常老二烧锅,常二嫂和李巧上手帮忙。
  早上,常母就煮了鱼,还杀了只鸡煨鸡汤。
  有了儿媳的加入,常母也轻松起来。
  天色刚黑,饭香四溢。
  家里没圆桌坐不下。
  用八仙桌加上长条桌拼起来,才够一大家子坐一块儿。
  桌上摆得满满的。
  芋头烧肉、炒腊肉、红烧鱼、鸡汤、大煮干丝、春卷、青菜烧豆腐、韭菜炒鸡蛋、炖蛋羹……
  常父率先动筷,一家子才开始夹菜。
  桌中间点了蜡烛,孩子们离得远碰不到。
  外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断,屋里吃喝的欢笑声也不断。
  过年过年,过得就是一家子有老有小的年。
  儿孙满堂,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儿。
  常母没有拦着,常父掏出老三偷偷给的酒,男人们都满上了。
  常伟看得嘴馋,“我也要喝。”
  常父用筷子沾了一点酒,送到他嘴边。
  常伟抿了一口,面色狰狞的就要吐。
  “呕,好难喝。”
  众人看着哈哈大笑。
  “等你长大再喝吧。”
  男人碰杯,女人吃菜。
  锅里还煮了一锅圆子,白乎乎的,等着后头上场呢。
  来回碰杯,男人们喝得不少。
  桌上的菜多,纵使人多也没全吃完。
  每人碗里盛了两个圆子,不够再加。
  这是常母自己包的圆子,馅儿里有花生、白糖、芝麻。
  圆子的个头大,馅料足。
  一口就能咬到馅儿,李巧爱甜口的,吃完又加了俩圆子。
  这时候还没春晚,家里也没通电。
  一家子欢声笑语,过得比李巧梦里的更有年味儿。
  眼看要吃完,李巧掏口袋拿出了钱,用红纸包着。
  “爹娘,之前说好的,每年给你们五十块钱养老钱的。这钱你们拿着,粮食过两天让有志给弄来。”
  原本刚分家,公婆也说免了这养老的费用。
  但过年前挣了一波,干脆就把钱补上、
  夫妻俩在家商量好了的,真心给,不是做面子。
  “有钱你们自己花销用,我们不收。”
  常有志接过钱直接起身就揣常母兜里了。
  “我俩可不是走面子功夫的,说好了给就给。万一手头没钱了,还能找爹娘养。”
  常有志故意激将。
  常母听不得老三这话,这一激就直接收下了。
  常二嫂面色有点淡,但不排斥。
  做妯娌快半年了,常二嫂看出来老三家的是个能处的。
  不要惹怒她就成。
  至于老大家的,处了这么久更是个好脾性。
  她心里也渐渐放下了芥蒂。当初约好拿钱出来肯定是要拿的。
  只是掏钱,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老三家的都说了,我们也准备好了。就是没弄红纸包,娘别嫌弃。”
  常母已经收了老三家的,还有两家她也顺势收了,没再推辞。
  一顿饭,三家总共一百五十块钱。
  常父心想,这赚得可真快。
  要是多生几个,不得上千?
  可惜他老了,手里头攥不住钱,没有话语权。
  吃完饭快十点了。
  男人们脸上都带点醉意,不过不妨事儿。
  孩子们熬不住了,快要睡着了。
  即使外头鞭炮声此起彼伏,也没惊醒他们。
  “算了别折腾了,用被子盖着就睡这儿吧。省的抱回去受冻。”
  “成,一会儿我们要出去,在这也能有照应。”
  常二嫂陪着李灵回家了。
  李巧帮着常母收拾碗筷。
  常父则是带着儿子们,一人拿了两支香,对着蜡烛烧透。
  排着队给老祖宗上香。
  等厨房里头忙完,几人围在一块儿打牌。
  孩子们散了都不避讳,常父抽起烟来。
  “你这什么破牌?”
  “你懂什么?手气不好,我也能转败为胜。”
  李巧不信,她看悬。
  一个大牌都没有,全是小喽啰。
  果不其然,常有志手里的牌才打出去一张,这局就结束了。
  “老三,你不行啊。牌技有待提升。”
  “我看你是我爹,我才让着你。小心我打得你尿裤裆。”
  “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大过年的。”
  常母盯着他呢,就他总犯忌讳。
  “嘘嘘嘘我闭嘴。”
  李巧懒得看了,牌太臭了。
  跟着常母等时间,眼看还有半小时到零点,叫停了他们。
  “老头子,该出门儿了。”
  看了看时间,“是差不多了。不打了。”
  常有志还没翻本儿,只暗叹自己的手气差。
  该去土地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