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完,常有志哼哧哼哧的骑车往火车站去。
来晚了,他没蹲到一个好位置。
有些位置不给摆。
他的位置被昨天卖包子的大娘占住了。
各凭本事。
掀开布,继续吆喝。
可奇怪的是,往这看的人有,但是几乎没人买。
他假装上厕所,绕了一圈。
看到所有出来的旅客,卖包子的大娘都要低声嘀咕几句。
死娘儿们!
常有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娘儿们背后放枪呢。
可他生气还不能在这吵起来,火车站的肯定要把他轰出去。
没法子,他绕到了另一个出入口。
人少点,可比没有强。
过了会儿,有个大哥过来了。
“给我来三斤。”
常有志一抬头,“是你大哥?”
这不是昨天买了一次的大哥吗?
“你这味道不错,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今天不赶车。你这在呢吗跑这边来了?”
“别提了,商业竞争。”
大哥了然,“我还以为今儿吃不到了呢。昨天那点儿还不够我造的。”
“行,我都在这附近呢。您拿好,好吃再来。”
今天的生意不太行,他还要回去琢磨琢磨,怎么把这个死娘儿们比下去。
这第一盆都没卖出去多少,他决定再去售票处碰碰运气。
高马尾的售票员看到他高兴不已,“我以为你今儿不在了呢。没瞧见你。”
随即,女售票员脸色又沉下来了。
“你卖的是不是猪内脏和猪大肠?”
常有志心想,这是都知道了。
“是啊。但是绝对清洗干净了,过了好几遍水的。”
他坦坦荡荡的回答道。
“哎呀,我就说。没拉肚子,味道也好。没啥问题的。那你咋不直说?害得我瞎想一通。”
今天要是没见到常有志,她就怀疑自己吃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了。
人没跑路,说明没问题。
“你咋知道的?”
“是卖包子的大娘说的。但是吧,她的包子不好吃,我不太相信她的话,她也就骗骗过路客了。我们都不买她的包子。”
在包子这件事上,他俩的想法高度统一。
“我都听到她背后说你了,肯定和别人也说了。没事儿,你的卤味好吃,我会给你多多宣传的。”
常有志点点头,还是好人多啊。
这姑娘身上有种助人为乐的气质。
售票处买的人加了些,可总归没有昨天卖得多。
常有志不灰心,生意就是难说,起起落落。
他预备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想了想,还是去厂办宿舍找下大娘,忘了问她要什么了。
鸡蛋、鸡还有蔬菜都有些。
有车他可以顺带送点过来,老客户嘛,必须真诚对待。
老位置,聚着的人不少。
清一色都是水灵的小媳妇儿们。
“真的行?”
“那必须!”翠芬捂着嘴,笑得都快合不拢了。
翠芬就是昨儿包了卤味的小媳妇儿。
“你们不晓得,昨天晚上,我家男人都吃完了。”
“晚上躺一块儿暖洋洋的,身上可热了。没一会儿就……”
“反正可烦人了,我这腿还打摆子呢。”
这话说得直白,旁边的小媳妇儿们又害羞又激动。
神情荡漾。
常有志纳闷,这么多人?
“来了来了就是他。”翠芬眼尖看见了。
常有志一看这架势,难不成都是等他的
人群中看见翠芬,他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哎,给我来两斤。”
“我也要一斤。”
“先给我一份儿,别全卖完了。”
“先给我。我这急着呢,男人就在家。”
“说得谁不急是的?”
眼看越说越露骨,都快忽略他了。
常有志立马叫停,喊着一个个排队。
十来个人吧,架不住每个人都是三斤多的买。
这一下子速度可快。
他误打误撞还开发了新客户?
小媳妇儿们是一个新群体。
在火车站吃的鳖这下全没了。
翠芬靠近他,“你明儿还来吗?我这个有个好姐妹,明天她男人才回来。想买点儿。”
客户就是上帝。
“来!”必须风雨无阻。
两盆卤味,汤汁都不剩。
有人专门接点汤汁回去拌饭吃,就省了一道菜了。
常有志心情不错,骑着车往回走。
从胡全那拿了猪下水,给了钱。
减去给的钱,净赚十七块五毛八。
拿完货,他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无他,回去他还要下地。
常有志早出晚归的挣钱,表现良好。
李巧认为要适当的奖励。
她怀孕,不用经手什么,就做做饭。
这次用大锅焖的饭。
腊肉切片摆在米饭上,摘了点青菜铺旁边。
打几个笨鸡蛋,用大碗放在饭上蒸。
锅盖盖上,闷到上汽就行了。
等常有志进屋,一碗冒尖儿的饭,旁边还有青菜腊肉和蒸蛋。
“洗洗手吃饭。你肯定饿了。”
望着媳妇儿柔和的脸,常有志忍不住想亲。
“我确实饿了。”
话语中带着调戏。
李巧拍了他肩膀一下。“正经点,快吃完饭,要下地。”
常有志的腰突然就弯了。
吃完饭,他换了一身衣裳,更便于下地。
常家的其他人已经在地里抡着胳膊干半天了。
天没那么热,可干活出汗,更容易口渴。
李巧烧开了水,陪着常有志去田埂。
“爹娘、大哥二哥二嫂、有向,上来喝点水!”
“哎,马上。”
几人不在一块地,一人一块地的在弄。
等了快十分钟,几人陆续上了田埂。
几碗水下肚,嘴里的干涩才解除了。
“还要几天啊?”
“不好说,看天气。要是这两天不下雨就快。下雨的话就要停。”
“起码还得四天,老三手脚麻利点,三天半就能结束。”
合着他就起半天的作用。
“我看着天气不好。”
常父是农村的老把式了,看天气挺准的。
“稍微歇歇就接着干吧。老三你先去。”
“啊。”他还想跟着一起下地混混呢。
他真不乐意种地。
“三哥,这两天我都没怎么和你说话,去镇上做生意,还得回来下地。起早贪黑的,真辛苦啊。”
常有向没见过三哥这么拼。
常有志抽搐了下嘴角,“不辛苦,命苦。”
众人:……
到底是谁命苦
常母:摊上这么个儿子才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