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几人都听不懂,崔老板又自如的切换了普通话。
就是有点烫嘴,听着搞笑。
常有志还没遇到过老板级别的,对他的人没兴趣,反而对这身打扮感兴趣。
“媳妇儿,你说我要是穿着这一身,会不会很帅气?”
李巧看了看崔老板。“还是算了,拼着像个大杂烩。”
……
常有志没再提衣服的事儿。
好歹来了客人,还是要招待的。
李巧做主杀了一只鸡,还到门口掐了些菜,让常有志到地里还捧了颗白菜回来。
中午,做了一桌子菜。
崔老板那张嘴和常有志凑到一起,可谓是碰巧了。
喝酒划拳、聊现在的形势谈生意经。
“常老弟啊,有高见!”
“哪有?和崔老哥比差远了!”
两人已经称兄道弟了。
酒不够喝,还去老二家节哀了两瓶。
他们是越聊越高兴,越聊越对味儿。
喝得快没知觉了,舌头大了讲不清话。
一顿下来,常有志竟然决定要和崔老板出去“打天下”!
喝得最少的要数虎子了。
他拉着阿杰和崔老板走。
李桥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你给我起来!”
常有志喝大了,横躺在床上。
神志不清,两手扒拉着衣服,嘴里含糊不已。
“你说什么?快给我起来。让一边儿去。”
她都没地方睡了,死沉死沉的还拖不动。
越看越生气,李巧伸手推,常有志手舞了两下又放下了。
她拿毛巾过了热水给他擦脸。
闷闷的热气让他不舒服,胃里的酒发挥作用了。
“唔……”
忍不住了。
常有志摇摇晃晃的起身,一张嘴,胃里的东西全吐了。
衣裳脏了,连着屋里都是一股味儿。
“常有志!”
李巧处在发疯的边缘。
“你给我把衣服脱了。”
“媳妇儿……”
“快脱了。”
吐完胃里好些了,常有志把脏了的衣裳脱了。
又躺倒在床上。
看那死样子,李巧就想动手,偷偷在他身上掐了好几下。
这一地的呕吐物,她没精神头收拾。
熏得她呕了好几次酸水。
李巧不得已去隔壁屋躺着了。
等常有志醒过来,眼前的一片狼藉让他打了个冷颤。
媳妇儿呢?
他跑到隔壁看了看,满脸讨好地开口了。
“媳妇儿,你知道崔老板多大的工程吗?”
“他手里头有十来个工程队,专门在羊城建房。听说那好多有钱人去发展,他们一个月挣得钱比咱多十来倍不止啊!”
“而且,听说这完工就给钱,不要等。”
崔老板悄悄地给他看了眼,包里都是大团结,快装不下了。
“委屈你了媳妇儿,你在家好好的。我出去个两年,半辈子的钱都快赚回来了,到时候孩子的吃喝拉撒和我俩的老年生活都有保障了。”
是的,他准备艰苦两三年,幸福摆烂一辈子。
怕李巧反驳,他接着说。
“听说羊城现在是经济发展区,去的人贼多。这钱流动就快。别提这二手自行车了,我回来都给你换新的。”
“自行车、拖拉机、缝纫机、冰箱、电视机……要什么买什么。咱比镇上的,不,比城里的人还快活。”
更更重要的是,崔老板说工人买房有内部价。
“有钱了我们还可以投资啊,崔老板说员工买房内部优惠,到时候我们可以在羊城买一个小房子。以后还能去玩玩儿呢!”
常有志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上头了。
仿佛这些立马就会实现,给李巧画了一个好大的饼。
李巧没吭声。
崔老板好手段,半真半假这大饼画得香,男人再有头脑都会被车房给冲昏头脑。
望着眼前身上还带着酒气的男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越想越气,出门想透透气,又踩到了常有志的呕吐物。
黏黏的,更恶心了。
她奔到院儿里就开始大吐特吐。
吃的那些东西全都吐了干净。
可胃里的刺激没减少,开始干呕。
常有志吓得醒了酒,“媳妇儿,媳妇儿你没事吧?”
“老三,巧咋啦?”
隔着院墙,常二嫂喊了声。
“二嫂快来!阿巧吐了。”
常二嫂是知道医生的诊断的,吓得立马过来了。
巧感觉天旋地转耳朵里听不到声音了。
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等醒来,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闻到了被子上的消毒水。
“阿巧!你醒了,等等我,我去喊医生。”
跟着的常二嫂开口,“阿巧好些了没?”
“二嫂,这是在?”
“在村里卫生站呢。你再躺躺。”
想起老三的性子,常二嫂哥给你心疼李巧了。
对比下来,常老二虽然木讷,可好多了。
至少不闹心。
常父常母听说了也赶忙过来,衣裳还没搭好。
“咋样?”
他们急坏了,这胎本身就不稳,这再进医院,把老两口吓够呛。
别提说不见面了,不来看看常母根本不放心。
单靠老三,那可不行。
看着老两口奔过来,李巧主动说话了。
“爹娘,别急,我现在好多了,不想吐了。”
“老三人呢?”
媳妇儿这样了还不在跟前。
“老三去找医生问情况了。”
常有志回来得快,拉着医生就来看。
还没查看,医生就发话了。
“别这么多人围着,让她多呼吸新鲜空气。”
众人立马后撤几步,散出了一个大圈儿。
看了看李巧的脸色,医生点点头,“现在没事儿了,以后要注意,月份大了,更得小心。”
常有志听了松口气,把医生送到了门口。
他现在心里还突突。
等医生走远了,常父抄起脚上的鞋,照着常有志的脸就呼过去了。
“你是个人不?昂?是个人不?阿巧怀孕了,你在家里吆五喝六的,吃饭喝酒,还合计着出去了?”
“咋?这个家你不要了?要出去风流快活,然后盘算着进监狱是不?”
“我打死你个混账王八蛋!常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种?”
“爹,亲爹!我是你的亲儿子啊,别打了。”
常有志试图唤起父爱。
唤起失败。
常父一只鞋揍得不过瘾,另一只脚上的也脱了下来。
”太臭了爹!别熏着肚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