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连添两个小生命,还都是孙子。
  按村里话讲,好福气。
  得操办。
  一家人不分两次办。
  生之前就和李灵李巧说好了。
  姐妹俩都不介意。
  没按常念百天,也没按常征百天。
  对着日历挑了个吉日。
  农历六月六。
  常二嫂给两兄弟做的衣裳。红布裁的,显得喜庆。
  村里人大部分都来了。
  李家更是早早来了。
  上头回去没几天,这次来更是喜气洋洋。
  和隔壁李和平家一起养了鸡,常有志连着他们的一起卖给饭店了。
  如今,李父手头也有些钱了。
  给两个外孙一人一把小金锁。
  “亲家,这太破费了!”
  知道李家会来礼,不曾想送金子。
  “哎呀,添了俩大外孙,我们心里头乐呵。”
  “看到闺女们过得好就放心了,再说了,这是给两个孩子的,戴着保平安的。”
  别的他们没准备,常父常母觉得有这就够了。
  “外道了不是!快去看看吧,俩孩子都喜人!”
  常母现在见着孙子就走不到道,逢人就要夸两声孙子。
  夸奖快当饭了。
  李母更是看孩子哪哪都好。
  见面几回,这次算是两人最融洽的一回。
  家里摆了十几桌。
  流水席没那么讲究,就是报个喜,村里人一起乐呵乐呵。
  常有镇上的朋友也没落下。
  到不到不算,请不请是他们夫妻俩的礼数。
  陈越来、胡全、王立……
  这三人都来了,就连陈母、王母都跟着来了。
  镇上的坐一桌,常有志让虎子作陪,相互熟悉点儿好说话。
  两婶子一个想法,来沾沾喜气。
  让自家儿子赶快成家生子。
  不用虎子招呼,几句话下来,陈母和王母两人已经变成了知音。
  琢磨着法儿给儿子找姑娘。
  陈越来和王立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感觉不妙。
  桌上摆的菜都很硬,全是大菜。
  常家给每人准备了两颗红蛋。
  来的要是一家子,嘴都快咧开了。
  吃得好,还能带回去鸡蛋吃,没白来!
  李巧还不能吹风,得在床上养着。
  李母给她织了个帽子,她戴在头上热得慌。
  她想摘下来透透气儿。
  “别摘,月子里不能受风。你现在受风,以后头可有得疼。”
  “我这头好几天没洗了,都快臭了。”
  说实话,她感觉有股馊味儿绕着她。
  “没洗就没洗,我不嫌弃你。媳妇儿身上都香。”
  娘在这儿,男人还贫,李巧甩了他一个白眼。
  “你进屋干嘛?”
  “这不,都想看看我儿子!我来抱出去转一圈儿!”
  常有志语气里满是自豪。
  李母给团子包好,“你抱住了,待会儿看好了就赶紧抱回来。”
  “哎。”
  常有志这段时间抱得很熟练。
  每桌抱着绕一圈儿,没有不夸孩子养得好的。
  白白嫩嫩,还不吵闹。
  “看着就有出息。瞧这鸡儿就可有能耐!”
  一个大娘说得直白。
  常有志低头一看,不知道啥时候孩子的裤子被扒了,真是防不胜防。
  他不敢逗留,一会儿就把孩子抱回屋了。
  小念和团子挨一块,不仔细看,还真像亲兄弟。
  配上李家送的小金锁,活脱脱两个年画小娃娃。
  有些没看着孩子的婶娘媳妇儿们都进屋来看看。
  李巧没有拦着,累也就累这一天。
  意外的是,江友容也来了。
  “恭喜!”
  她有些不安,和村里的人不太熟。
  上次,还是勉强和常有向、李巧遇上。
  听到她生了,她挺高兴,跟着村里人就来道喜。
  “麻烦你跑一趟了。吃了没有?”
  “我先来看看,没去坐呢。”
  “今儿人多,招待不周,过两天你来玩儿。”
  “行吗?”江友容的眼睛都亮了。
  她算是把李巧当朋友了。
  “当然了。”你不来,怎么给拉红线?
  应付了一波,李巧有心无力了。
  常母就不再让人进屋了。
  窗帘一拉,被褥一盖。
  李巧出奶了,给团子喂得饱饱的。
  两人就一起睡了个昏天暗地。
  外头的热闹更是一波接一波。
  常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小家伙们都代表家人欢迎着村里的小伙伴们。
  一顿饭,宾客尽欢。
  常有志笑得脸都僵了。
  常老大更是在一边揉脸。
  “真累人啊。”
  “别歇着呢。外头的桌椅还没收。地还没扫呢。”
  今儿可不是女人们动手的时候。
  女人是家里的大功臣。
  歇了会儿,几人包括李父一起忙活收拾了。
  等到李巧醒了,天都黑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
  常有志锅里炖的鱼汤刚刚好。
  奶白奶白的,正好下奶。
  “来,喝点儿。你累了可不得多睡觉歇歇。”
  “爹娘呢?”
  “都回去了,说下回再过来看你。你睡着,就没喊你。大嫂去送的他们。”
  “哎。你快扶我起来,我想洗个头。”
  “媳妇儿,你忍忍呗。”
  他可是得了丈母娘的吩咐,得严格看着他媳妇儿。
  “屎到肛门儿了,你忍得住吗?”
  常有志愣了,“这能放到一块儿比吗?”
  “老公……”
  “七月份儿了,多热的天儿啊,不洗澡我会痒死的!”
  李巧这一喊,常有志哪能招架?
  “行,那我俩偷偷的。”
  要洗还是得准备好。
  就在屋子里。
  木盆还有浴帐都张罗好,热水放满。
  干净衣服在床边儿放着,还有干净的毛巾。
  “媳妇儿,快!”
  一切就绪,就差她了。
  “肥皂准备了吗?我要多洗几遍。”
  “在那头放着呢,你要我再拿过来。放地上踩着就不好了。”
  李巧快速褪去了衣服。
  跟水触碰的那一瞬,她活过来了!
  生前生后她的身材没什么变化,还是凹凸有致。
  常有志看得要流鼻血了。
  团子适时地哭了起来。
  常有志暗骂,兔崽子真会挑时间!
  水流走过每一寸肌肤,李巧一遍遍的擦拭。
  头发也洗了好几遍,等她觉得身上轻了才停手。
  老一辈儿说话有道理的,李巧没敢停留,洗干净赶忙擦干换上衣服。
  以最快的速度窜进了被窝。
  头上用毛巾裹着,细细地擦。
  常母想团子了,估摸着两人要帮忙。
  到了门口就听到一阵水声。硬是等水声停了才求开门进去。
  李巧的发丝还在滴水。
  完了,夫妻俩对视一眼,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