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见,常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说说,叮嘱多少遍还是忍不住?等老了可有你受的。”
连着旁边站的常有志都没给好脸色。
“你有眼力见没有?你媳妇儿头发还没干,不会帮着擦?”
“要你手干嘛用?跟棒槌似的。”
常有志:冤枉啊!他还被说上了。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手上利落地开始给李巧擦头发。
常母不管夫妻俩,查了查团子的尿布。
“哎呀,这都尿身上了?你俩要记得看啊!把屁股都捂红了咋整?”
两人没吭声。
呆在一边儿看常母换。
常母算是看明白了,靠不上夫妻俩。
“尿布我换好了,老三你夜里可别睡死了,记得起夜看着点儿啊。”
交代好,常母就腿着走了。
没一会儿,又反过头来。
“娘,咋啦?”
还有啥要吩咐的?
“你俩睡觉离团子远点儿,半夜别把孩子压死了……”
“不至于娘,你想哪去了?我俩有数呢!”
“你俩数大着呢。”
常母这会可真的走了。
夫妻俩松口气。
隔天,常父就做了一个小床送过来。
正好摆在床边,方便两人照看。
常有志心想,还得是疼孙子,怕他俩压死团子。
第一回当爹娘,两人不是很熟练。
不过,随着不断地换尿布,洗尿布,喂孩子,两人越来越熟练了。
李巧恢复得慢些,等地里玉米又摘一茬,她才被允许下地。
她第一回知道,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天热,常母不让她用井水。
烧开了才能喝,擦洗身子也是。
李巧再热也只能忍着。
农村的蚊虫不少,许是团子是新生的身子,血液更香,一群蚊虫都对着他咬。
胳膊上,腿上,都长了小包。
团子还小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的挥手。
嘴上时不时的还滴口水。
李巧给屋里装上了蚊帐,睡前用蒲扇挥一挥,将蚊虫赶出去。
常母看得心疼,常有志更是到供销社买了蚊虫液。
头一回,常母没心疼钱。
“你咋只买一瓶?多买几瓶,这死虫子,把我乖孙咬坏了!”
常有志无奈,“够着呢。我给小念也带了一瓶。”
常母点点头,两个孙子都得有。
提起这茬,她又往老大家跑。
看得常二嫂眼里热热的,娘对两个孙子真宝贝。
她拉着老二,“要不,我俩再生一个?”
常老二可不应,“再生,可就养不起了。”
常二嫂想想两个儿子皮的模样,歇下了心思。
常母天天记挂俩孙子,常父都有些吃醋了。
天天围着孙子转,他回家都没几口热菜。
不是到几个儿子家应付几口,就是在家喝白粥。
李巧一出月子,最高兴的莫过于常父了。
阿巧的手艺好,看孙子、陪老婆子,还能蹭饭,真是最好不过了。
只不过,老两口蹭饭都有分寸的。
带来的吃的也不少。
来来往往,不生隙。
算了算日子,李巧出月子了。
江友容上门了。
李巧没想到,江友容还真的来了,以为只是客套呢。
既然来都来了,那她就把事儿提一提。
“家里还没出瓜,我倒点儿绿豆汤你喝喝。刚煮的解渴。”
江友容没矜持,“谢谢。”
绿豆汤里头还加了糖,不腻还解渴。
江友容一身的汗就这么扑簌簌地下来了。
李巧没转弯,关于王立的事儿,她一五一十地说给江友容听了。
“江知青,明人不说暗话。王公安家里的事儿我都和你说了。你的事儿……我还没和王公安讲。”
“你怎么想的。要是你同意,我就和他说说你家的事儿。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回了他。”
在她看来,女方的名声更重要。
如果江友容愿意,说出去无妨;不愿意,那她说出去就是揭人伤疤了。
江友容明白李巧的意思,心里更加感激。
说实话,她没想到王立对她有想法。
不过,如果能在这安家,对她来说,说不准是另一条路。
只要能摆脱林家,她愿意试试。
更何况,她对王公安印象深刻。
“我不介意。还得麻烦李同志帮我说一声了。”
李巧点点头,是个敞亮的。
常有志得了媳妇儿的准话,约着王立见一面。
李巧没将江友容的事儿和男人讲,姑娘家的事儿,不值得大肆宣扬。
把具体情况和王立一说,王立沉默了。
他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我还没和我娘说,实在说,我不介意。但具体情况我得和我娘说一声,不能得在一块儿以后,再被我娘知道,那就不一样了。”
“你这么想也对头,敞亮一点儿,麻烦在前头,后头就简单多了。”
李巧见过王母。她觉得王母是个好相处的,不至于针对这点不放。
果不其然,听了儿子说的话,王母一拍大腿就同意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只要儿子不要不成家,不带个男人回来,她就谢天谢地了!
说实在的,再往后退退,她恨不得找离婚的寡妇来给儿子相看了。
实在是年纪大了,再老都没人要了。
再一说,是个知青,王母更乐意了。
她对江友容有印象,在常有志家见过。
文文静静的,长得也漂亮。
她恨不得让儿子直接娶回家。
王立挺高兴的,他以为自家娘会反对。
这下他放下心了,就得加大马力追啊!
王母得到消息立马去和陈母说了。
前两天两人还坐在饭桌上愁儿子的婚事,这下都解决了。
只要姑娘点头,今年就能成婚,明年就能抱孙子!
陈母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儿。
怪儿子不争气,怪自家祖宗不保佑。
想了想,可能还是自个儿前男人造的孽,她恨不得去祖坟骂两句。
陈越来哪知道这事儿?
兴冲冲地回家,却被陈大娘盯个不停。
“娘,别这么看我。怪渗人呢!”
陈大娘委屈,“那王家小子都交朋友了,你啥时候领个姑娘回来?”
陈越来懵了,“王公安?”
陈大娘点点头。
“是啊,今儿他娘和我说的。儿啊,你啥时候努努力啊!”
陈越来郁闷,怪不得进门儿前眼皮子跳。
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