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的"沈聿川气笑了。
"唐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穗穗怀孕的事，还故意做局害她流产。"
"这笔账，等我回医院再跟你算。"
沈聿川挂断电话，跟着车回到医院。
发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工作的顾峥。
心里曾经笃定了我会原谅他的想法瞬间动摇起来。
他心事重重地找到我。
却在门外被火急火燎的唐晚拽住。
战后，医院伤者来来往往。
唐晚左右扫了眼，便拽着沈聿川进到楼梯间。
"我承认，我早就知道林知穗怀孕了。"
"但是聿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她流产是我害的吗？"
"我只是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家，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人性命。在楼梯间的时候，是你把他甩开的，不是我。"
唐晚眼泪落下。
"聿川，我错了，我不要什么荣誉了。"
"这次惩罚下来我们一起扛，反正林知穗不要你了，以后我们两个守着小宝好好过日子，成吗？"
沈聿川挣开手。
冷了脸。
"如果不是你当初喊肚子疼，我是能拉住她的。"
"还有，穗穗不可能不要我，她只是现在太生气了，少给我乌鸦嘴。"
沈聿川眼眶发红，视线落到唐晚肚子上，瞳孔一缩。
"你现在去给我预约打胎。你大着肚子，穗穗却没了孩子，怪不得她不肯原谅我。"
他边说边拉着唐晚推开楼梯间的门。
唐晚看到沈聿川脸上兴奋的神色，心里一慌。
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她挣扎起来。
"疯子，你这个疯子！"
但沈聿川下了狠劲，唐晚怎么都挣脱不开，直到她看到我推门出来。
"林知穗，穗穗，沈聿川疯了，他想害我的孩子。"
"你帮帮我。"
我拧眉看向沈聿川。
他松了手。
唐晚慌忙跑到我身后。
我避开，转身到下一个病房。
沈聿川冷冷道:
"唐晚，就算你把这孩子生下来，我也不会认。"
"沈家的媳妇只能是穗穗，我爸妈认的儿媳妇也只有穗穗。"
"如果穗穗想留在这里，那我会陪着她。"
唐晚愣在原地，看着沈聿川离开的背影，肩膀塌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沈聿川对她好是有前提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了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沈聿川笃定林知穗不会离开他，她压根没有开林知穗玩笑的资格。
唐晚低下头，转身去了产科预约流产手术。
能下地之后，唐晚拿着病例单跑来找我。
"穗穗。"她扒拉着门，表情踌躇。
我抬头，看到她平坦的肚子怔了一瞬。
值班室还在休息的几个同事互相使了个眼色，退出去后带上门。
她走进来，把病历单递给我。
"穗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自从你和沈聿川确定关系后，你留给我的时间总是被他占据。"
"
一开始我是有些嫉妒他的。但相处久了，我发现他真的很优秀，优秀到我觉得你有点配不上他。"
唐晚苦笑了一下。
"其实喝醉酒那晚，我还有意识。沈聿川不是找借口，他确实把我当成了你，喊的是你的名字。"
"也许是酒精上头，我没有拒绝……"
"你不是。"我打断她的剖白。
"你和沈聿川一样，都觉得我不配。他觉得我配不上荣誉，你觉得我配不上他。"
"就算没有喝酒，你和他还是一样会走上这条路，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是我被爱情和友情蒙蔽了心神。早在你们用西班牙语把我排挤在外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这一点了，而不是傻傻地去背一万遍西班牙语单词，只为了融入你们。"
刚走到门口的沈聿川顿住脚步，伸在半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