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垂下眼。
"我们是不是回不到过去了。"
我点头，起身拉开门。
沈聿川抿唇退后两步，给我让出路。
"穗穗，你彻底不要我了吗？"
我脚步没停。
"是你先放开的手。"
沈聿川扶着墙滑到地上。
直到我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抱头痛哭起来。
我走进顾峥。
他递给我一份糖炒栗子。
"尝尝，回国的国人有一个是卖这个的，上飞机前他送了我一份。"
"说了包甜。"
我接过。
打开都是已经剥好的栗肉。
想到还有一个月就中秋，我吃了一口往前走。
顾峥放慢步子和我并肩而行。
"顾领事，中秋有假吗？"
顾峥挑眉。
"你想我有，我就有。"
我歪头笑看他:"那你有了。"
顾峥嘴角不自觉扬起。
我把没吃完的栗子塞进他怀里。
垂着手继续往前走。
小拇指突然被人勾了一下。
我没拒绝，直到整只手被温暖的大掌圈住。
与此同时，3楼值班室，唐晚和沈聿川擦肩而过。
两人谁也没说话。
沈聿川拖着麻木的腿拉开值班室的窗。
看到我和顾峥手牵着手并肩而行，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笃定彻底散了。
他转身敲响院长办公室的门。
"聿川"
"院长，表彰标兵的事我想跟你自首。"
"林知穗的闹钟被我关掉了，所以才会迟到。"
"她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如果不是因为我，标兵应该是她的，而不是唐晚。"
院长放下手里的笔。
"我本来就打算跟你确认一下这件事。"
"聿川啊，你在医学上的天赋无人能比，但犯了错该承担的还是要承担。"
"医院这边按章程的话，会通报取消你和唐晚两个人的表彰评比。另外，会对你们两个做警告处理。近3年内，所有的升职评比不得参与。"
沈聿川点头应下。
自那天后，我再也没见过唐晚和沈聿川。
全院通报很快出来。
护士长拿着证书递给我。
"你应得的。"
"小林，好好干。我当初也是这么走上来的。"
我把证书放到行李箱里。
笑着保证:"我会的，护士长。"
护士长拍了拍我的肩，转过话题。
"回来的时候带两包火锅底料来，有点想那个味了，到时候大家可以聚一起吃顿火锅。"
"好。"
顾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飞机落地，到酒店放好东西，我带着顾峥去买了束我妈生前最喜欢的洋桔梗。
牵着他到走近我妈的墓碑，两束有些蔫了的洋桔梗，一左一右摆在黑白照片两边。
我把手上的花还有荣誉证书放到中间。
顾峥点上蜡烛和香递给我。
"妈，从小到大，我都没拿过什么奖状。"
"你虽然从没数落过我，但我知道，每次你来接我的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拿着奖状，总会多看两眼。"
"现在你不用羡慕了，你女儿我，也有拿得出手的荣誉了。"
我拜了三拜。
"还有，女婿我也给你找到了。"
"他叫顾峥，很优秀，是个外交官。"
我把香插上。
顾峥上前一步，虔诚的拜了三拜。
"妈，穗穗有我，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火盆里烧的正旺的纸钱打了个转。
风拂过我的脸，同我妈生前一般温柔。
我挽上顾峥。
一步步走下台阶。
从此以后，我不用再奔赴山海。
属于我的山海，会为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