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坚持住!”
处于半昏迷状态中的李瑟薇依稀看见一双充满恐惧和愤怒的黑眸,如此熟悉,像极了江墨寒。
诊室外,江墨寒红着眼睛向好友了解情况。
“别担心,已经注射了麻药,将她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但这几天活动受限,要注意!”
江墨寒沉重的点点头,黑色眼睫密如梳,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友人疑惑的叹息:“成年人的胳膊几乎不会脱臼,你确定她真的只是不小心扭到?”
他紧紧盯着江墨寒黑色的眼眸,暗自打探他的神情,继续娓娓道来。
“我协助过市刑案调查组的法医协助工作,其中有两起案件都是受害者面临死亡拼死挣扎出现的类似胳膊脱臼的生前伤。”
江墨寒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痛,喉结上下翻滚,不停吞咽心中翻涌的酸涩。
明明空气流通的走廊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不得不拉扯领带结,并解开喉结下的衬衫扣。
“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她。以后,她不会再遭遇这种危险了!”
这句既像是发誓赌咒,又像是保证的话语深深烙印在江墨寒的脑海中。
他来到病房门前,透过玻璃窗紧紧盯着病床里还在熟睡的李瑟薇,陷入沉思。
当父亲江起岚打电话给他,让他找相熟的人为李瑟薇接骨,并再三嘱咐不可以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时,江墨寒丢下正在接诊的病人,火速冲到父亲的星海娱乐总裁办。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蜷缩在沙发上,浑身颤抖不止,神志不清的李瑟薇。
而她右臂诡异的垂在身侧,给人一种感觉,若不是皮肉相连接就会掉在地上一般。
触目惊心的画面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呼吸,眼眶发热,喉头剧烈上下滚动着。
“小丫头!”
他快步来到近前,弯下腰解开毛毯,拉起她的手臂细细检查她身上的状况。
纤薄的衣裙早已被冷汗湿透,紧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让人心生怜惜。
在确定没有其他伤势后,江墨寒将人用毯子小心裹好,小心弯腰将人打横抱起,乘坐vip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突然,病床中的李瑟薇翻了个身,打断了江墨寒的回忆。
他立刻深呼吸调整情绪,整了整衣领,随后毅然决然的推门而入,“小丫头,醒了吗?”
李瑟薇发现右臂似乎失去了原有的机能,连最基本的挪动都感觉酸胀无比。
“江医生,我的胳膊……”
蓄满泪水的大眼睛让江墨寒心头一颤,竟一时间忘记这是在病房,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心疼的一下下亲吻着李瑟薇的发顶。
“别怕!休养一个月就好!你会恢复如初!”
“江医生,我……”
由于右臂带伤,李瑟薇不得不用左臂试图挣脱江墨寒的怀抱,他却进一步收紧手臂。
“我知道,现在不要说这些,我先带你离开!”
李瑟薇一愣,便不再反抗,乖顺的坐起身,将双腿垂在病床边缘。
江墨寒单膝跪地拿起她的鞋子,左手托起她的脚踝,右手小心翼翼的将鞋子穿在她纤瘦的脚上。
“走吧!”
收拾妥当,江墨寒毫不避讳的牵起李瑟薇的手,离开了病房。
江墨寒的私人公寓中,托人从黑市高价买来的中和剂已经准备妥当。
李瑟薇被扔进盛满冰块的冷水浴缸中,整个人因寒冷而牙齿打颤,湿漉漉的睫毛都结了冰晶。
“好冷……可以开始了吗?”
江墨寒跪在浴缸前,双手捧住李瑟薇颤抖的脸颊,言语低沉哽咽。
“好!等会儿痛得厉害就叫出声,不要忍着!”
“你刚染毒,初期很好戒掉!”
他侧身打开药剂包装,用2ml的针管将中和剂和药粉混合,推尽管中的空气,随后用指腹摸了摸她的侧颈。
找准位置,一击必中。
随着药剂的推入,李瑟薇原本颤抖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可接踵而来的却是死命的挣扎。
钻心蚀骨的疼痛让李瑟薇根本叫不出声,传遍全身每个细胞的灼烧感让她觉得死亡竟然是种解脱。
“啊——杀了我!杀了我啊!”
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化成一把把利刃戳进江墨寒的心中。
可他能做的却只是将一团软毛巾塞进李瑟薇的口中,防止她咬伤自己的口唇和舌头。
那两种药剂在她身体里激烈的交锋,一刻不停歇的灼烧着她的骨和血,疼痛难以忍受,死亡就成了解脱。
李瑟薇一次次挣扎着想要爬出浴缸,又一次次被按了回去。
冰凉刺骨的浴缸水已经不能压制她肌肤下的灼烧感,疼痛让她的双手挥舞着胡乱抓。
很快,江墨寒的胸口,手臂甚至侧颈都留下了一道道抓痕,看起来惨不忍睹。
为了让她的身体浸泡在水面之下,江墨寒迈入浴缸,制住李瑟薇的手腕,随后倾身压了下去。
梦境中的场景被触发,和当下如出一辙。
湿身的李瑟薇被江墨寒抱在怀中,一股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暴虐情绪在他血脉中激荡着。
压抑克制的喘息声在浴室里响起,江墨寒冷硬的下颌线绷紧,极力对抗着人的本能。
大量的冰块浮在水面,仅仅消融了一小部分。
江墨寒将李瑟薇紧紧抱入怀中,心疼、愧疚交织在一起,狠狠煎熬着他的心。
父亲江起岚将颇具天赋的李瑟薇签约在自己的经纪公司,本意是一方面处于老友情谊,有意庇佑她,一方面扶持她,让她在娱乐圈大红大紫的同时能为公司带来绝大利润。
可他父亲并没有意识到夜烬羽对她的心思,一纸合同竟然成了推李瑟薇进蛇巢的推手。
直至夜幕降临,浴缸里的冰块已经悉数消融,江墨寒感到怀里的人在微微挣扎,这才松开手。
起身迈出浴缸,衣衫带出的水沥沥拉拉落在浴室白色瓷砖上。
李瑟薇被厚实温暖的浴巾包裹着,放在绵软的大床中,浓烈的珍华乌木香水味立刻将她笼罩,有种莫名的心安。
“小丫头,睡一觉就好了,明天你会恢复如初的!”
与此同时,港区的仓库区西南角,阮苏正监管着一辆辆货车将货物运运送出去。
这是她失力后组织给她的仅有的一次表现机会,若再出问题,她将被组织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