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我入自外,室人交遍催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江玉韬念书的时候,一只手拿着书卷,一只手背在身后,纤瘦的身姿站在那,宛若白鹤般高洁,正午的日光穿透纱窗,斑斑点点的撒在他白皙的脸上,印着他干净的眉眼。
韩跃虽然看了一个月,还是看得痴了,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才形容这样的场景,他支支吾吾的说:“江......玉韬,你,长得真好看!”江玉韬听到这话,只微微侧过头对他笑了笑,那嘴角微起,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在微光中更显动人,韩跃的脸忽的烧了起来,他赶紧低下头,心里嘀咕怎么能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韩跃的手已经基本消肿了,只是手腕处还有一点紫黑,大夫又把了把脉,问了些韩跃的感受。听到大夫说韩跃已经没事了,韩大人一家子人的心总算落了地,韩大人将周睿和江玉韬送出府,刚到府门口,就见韩跃追了出来。
“等等!”
韩跃因为跑得太快,他又许久没有动了,头上冒出了汗,气喘吁吁的。
“周睿,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我向你们道歉。”
这话一出,韩大人年迈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要知道他儿子什么时候知道道歉,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
“周睿,听说你三日后就要和你父亲去边巡了,这把匕首送给你,等你回来,我们光明正大的再比一场!”
这把匕首是当初韩大人在韩跃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找了雒阳最优秀的铁匠定做的,刀身用了上好的铁石细细打磨了一个月,刀柄上还镶嵌了陛下赐予的红宝石。
周睿惊讶了一下,这般贵重的礼物他不敢收,但他看到韩大人朝他点了点头,他便不推拒,收下了。
“多谢韩兄,愿韩兄武功大涨。”
韩大人看着两位少年渐行渐远,又看着自家孩子目送的样子,心里高兴极了,果然跟优秀的孩子呆在一块就是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家的小霸王竟然一个月就开窍了!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父亲,我也想像周睿一样可以去军营,建功立业,做大将军!”
“好!男儿志在四方,等你满十八岁,为父便帮你在周将军帐下求一个职位如何?”
“谢父亲,从明日起孩儿一定好好练功!”
三日后
周飞带着百人的队伍拜别了皇帝,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城墙上,中年帝王看着远去的队伍,眼中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赵路静静的站在身后,他服侍皇上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他是从小就看着皇上长大的,他们这位皇帝,年幼时便沉默寡言,心思深沉,常人无法猜透他的心思,就算是赵路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了,每天仍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踏错。
“你说他这么小,就敢跟他老子去边巡,以后他会扶持哪位皇子?”
赵路听到这话,背后惊起一身薄汗,他定了定神,缓缓的说:“陛下,您龙体康健,皇子们尚且年幼,周家的将军自然是您的将军,”
皇帝没有说话,看着远处扬起的尘雾已落地,他缓缓转身走下了城墙。
十里长亭上,白衣少年正注视着远处飞驰而来的队伍,东风将少年的发丝吹得凌乱,队伍经过长亭的时候未停,只是其中一人扬起了手里的马鞭,朝亭中少年挥了挥,白衣少年微微一笑,伏身朝那方向拜了拜,像是一种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