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韩跃觉得好多了,只留下三人和伺候的人在房里,大人们都去书房议事,韩老夫人和夫人虽说昨夜吵闹得厉害,但现在看两家大人诚意十足,又听了街上的故事,知道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再说什么都是自己理亏,看这样疗伤效果好,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地,安心的回房休息了。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
“哎停停停,江玉韬!你干什么呢?”
“念书呀,韩兄觉得我念得可好?”
“你念得我脑袋疼!声音好听也不能这么念啊~痛痛痛痛!轻点啊周睿!”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
“心之忧矣,于我归息……”
一个时辰后,周睿起身,理了理衣服,对着韩跃拱手道:“韩兄,今日疗伤时辰已到,望韩兄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来。”韩跃一脸苦笑,这是给他疗伤吗?这不是折磨他么?!明天能不能不来了啊?眼看周睿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问到:“听说昨晚你爹罚你跪祠堂了???”
周睿歪了歪头,耸了一下肩膀,笑着反问:“韩兄觉得呢?”“你你你!我就知道!你回来!”韩跃气得捶床,看着周睿和江玉韬欢快地走了,江玉韬出门之前还灿烂地笑着说:“韩兄明日再会哦~”
昨夜周飞听到周睿打人了,他问:“就那小霸王?打得重不重。”周睿小声说:“我用了点力,可能……要养一个月吧。”周飞听到这话,不怒反笑:“哈哈哈哈,没给老子丢脸,哎呀,韩老头现在应该急坏了,明天你跟我去道个歉。”“为什么要道歉?”“两朝元老,面子要给足,要不然陛下又要说我粗心大意了,更何况,大丈夫能屈能伸,道歉亏的不是我们~”
果然,众人见了在宫外将军和太傅给了兵部尚书这么大一个台阶下,都暗自赞扬周将军和江太傅不拜高踩低,对子严苛,教子有方。这下韩跃在雒阳的名声又臭了几分,韩尚书的头又疼了起来。
周睿和江玉韬坐在近郊的亭子中,桌上摆着棋盘,江玉韬放下一颗白子,笑着问:“昨夜的关键是什么,你还没说。”周睿缓缓放下一颗黑子,皱着眉回答:“叛国之人,应在皇氏,其中重要的一点还有墨家。”
“墨家?”江玉韬略微思索疑惑问:“敢叛国,幕后之人必定权势滔天,只是这与墨家有何关系,墨家矩子自丧徒之痛后便隐居岚山,不问朝堂之事,如今已十几年了,墨家怎么会参与叛国?”
“墨家是被胁迫还是主动配合这还需要调查,但是有一点,外敌入侵时,用的便是墨家的攻城车,且是经过多加改良的还未使用过的,当时派人到岚山求援,岚山机关阵门未开,不知岚山中是什么情况。”周睿相比于昨日说起此事已经冷静了许多。
“所以你觉得边巡会有线索?”
“嗯,想看看边防之中是否有可疑之人。”周睿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一颗黑子,他抬头看了看江玉韬,“你要输了。”
“输赢不重要,更何况,可不一定。”江玉韬一脸悠闲,他放下一颗白子,瞬间又把棋局盘活了,他抬了抬眉,又问到:“你可有想过,若这梦是真的,你改变其中一步,其他的棋子也会改变,结果也不一定能满意?”
“我不管棋局如何改变,结果一定是要百姓安居,国家安定,叛国之人,必将严惩!”周睿放下一颗黑子,少年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江玉韬听到这话,心中激起一股暖意,他站起身,郑重地朝周睿一拜:“韬与睿互为知己,今睿有此夙愿,不论世事如何变幻,韬愿生死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