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父皇:我想当皇帝了 > 第162章 雷霆骤起,叛徒现形(求礼物,小编要活不下去了)
  马蹄铁叩在青石板上的脆响惊飞了檐角栖鸦。
  李恪伏在马背上,夜风卷着他玄色大氅猎猎作响,袖中羊脂玉牌硌得腕骨生疼——那是房遗爱昨日"不慎"遗失在吴王府偏院的信物,此刻倒成了撕开长孙家画皮的利刃。
  "殿下,甘露殿到了!"前导的影卫勒住缰绳,马嘶声中,李恪翻身下马,靴底碾过满地碎琼乱玉。
  他望着殿门内透出血色的烛火,喉结动了动——方才在马上,他摸过怀中三层暗袋,木匣里的密信、布包里的兵符、瓷瓶中的药渣,每一样都还在。
  "吴王殿下!"守殿宦官见着他,慌忙跪下,"陛下在寝殿,太医刚扎了银针,可这气......"话音未落,殿内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像破风箱在抽气。
  李恪心尖一颤,顾不得礼仪,掀帘直入。
  檀香混着药苦撞进鼻腔。
  龙床上的身影比三日前瘦了一圈,李世民的指节泛着青,死死抠住锦被,额角汗珠顺着皱纹滚进衣领。
  李恪上前半步,见他瞳孔缩成针尖——这是乌头毒入肺腑的征兆,与崔婉儿昨日在太医院验出的药渣完全吻合。
  "恪儿......"李世民抬手指向案头的参汤,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去宣无忌......"
  "陛下!"李恪突然跪在床前,掌心按住李世民手背。
  他能感觉到那层薄皮下的血管跳得极快,像濒死的鱼。"臣有要事禀告,比宣长孙大人更急。"他抬头时目光如刃,"请陛下屏退左右。"
  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
  为首的老宦官张了张嘴,见李世民微微颔首,忙带着太医、宫女退了出去。
  门闩落下的轻响里,李恪从怀中取出三物:染着茶渍的密信、裹着油渍的布包、还有个描金瓷瓶。
  "这是房遗爱前日呈给臣的。"他展开密信,"长孙冲与左武卫中郎将王雄的往来,说清君侧之日,当以八百死士开道。"信纸上"清君侧"三字刺得李世民眼疼,他抓过信的手在抖,指甲几乎要戳破纸背。
  "这布包里是左武卫的兵符。"李恪解开布结,青铜虎符在烛下泛着冷光,"柳轻眉昨夜从王雄账中盗来,随符还有份部署图——"他抖开一卷羊皮纸,"今夜三更,死士会从玄武门潜入,直扑甘露殿。"
  李世民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虎符上。
  李恪迅速扶住他后背,另一只手将瓷瓶凑到他鼻下:"这是崔婉儿从御厨蜡壳里刮的药粉,与太医院治陛下旧疾的方子掺在一起,正是慢性乌头。"他声音发紧,"陛下近日心口闷、龙池鱼翻白,都是这东西作祟。"
  龙床上的人突然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李世民盯着瓷瓶里的深褐色药粉,喉结动了动:"长孙......竟敢如此?"
  "还有这个。"李恪从袖中抽出本账册,翻到画着朱圈的那页,"刘仁轨整理的户部旧档,长孙冲去年九月出使西域,十月就有五万两白银进了吐蕃商队。"他指尖点着"吐蕃"二字,"儿臣查过,那商队头目是吐谷浑细作,专给边境马贼送兵器。"
  殿外传来更鼓敲过四更的声响。
  李世民突然甩开李恪的手,撑着床头坐起。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抓起案头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碎玉飞溅:"传尉迟恭!"
  "末将在!"殿门应声而开,尉迟恭穿着甲胄立在阴影里,手中唐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得他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
  李恪这才想起,方才屏退众人时,他悄悄给影卫打了手势——黑七早把老国公请来了。
  "带三千玄甲军,围长孙府。"李世民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咳血,"抓长孙冲,还有左武卫王雄,一个都不许跑!"
  "遵旨!"尉迟恭抱拳,甲叶相撞的脆响里,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的密信哗哗翻页。
  李恪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听见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苍老的喝问:"陛下何在?
  老臣要见陛下!"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殿门。
  李恪站起身,整理着被抓皱的衣袖。
  他听见长孙无忌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哭腔:"陛下,老臣冤枉啊——"
  "殿下?"守殿宦官的声音带着颤,"长孙大人说......"
  "让他进来。"李恪理了理冠冕,目光扫过龙床上仍在颤抖的帝王,又落在地上破碎的玉如意上。
  他摸了摸怀中最后那方羊脂玉牌,嘴角勾起半分冷笑。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长孙无忌的朝服下摆还沾着未拭净的泥点,腰间玉鱼袋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
  他踉跄着扑进殿内,白发在烛火下乱成蓬草,老泪混着鼻涕糊在沟壑纵横的脸上:"陛下!
  老臣方才在府中听闻圣体欠安,连朝冠都顾不得戴就赶来了......"
  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额头与地面相碰的闷响惊得龙床上的李世民眉峰一跳。
  李恪垂眸望着那团佝偻的身影,袖中羊脂玉牌被掌心焐得发烫——这是三日前房遗爱醉酒时,在平康坊妓馆与长孙冲密谈的见证,当时柳轻眉的影卫就藏在梁上,将"清君侧"三字一字不漏录进了螺子黛染的卷轴。
  "长孙大人这是急什么?"李恪的声音像浸了寒潭水,指尖叩了叩案上摊开的密信,"令郎与王雄的密信还热乎着,左武卫的兵符还带着王雄账中的烟火气,您倒先急着表忠心了?"
  长孙无忌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在李恪、李世民、案上物什间来回打转。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半卷羊皮部署图时,喉结剧烈滚动起来——图角那枚朱砂点的"冲"字,正是他长子长孙冲的私印。
  "这是栽赃!"他突然拔高了声音,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必是吴王殿下为夺嫡......"
  "啪!"
  李恪将螺子黛卷轴"哐"地拍在案上,竹轴震得烛火乱晃。
  卷轴缓缓展开,里面密密麻麻爬着蝇头小楷,赫然是那日平康坊雅间里的对话实录:"王将军放心,八百死士的甲胄已混在西域商队里运进城......""长孙公子可知,乌头掺在参汤里,最是能叫人咳血而亡?""待清君侧那日,老匹夫一咽气,这天下还不是咱们的?"
  长孙无忌的手指抠进青砖缝里,指节泛出青白。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长孙冲回府时,腰间那枚羊脂玉牌不见了——原是被这小崽子捡了去!
  "陛下!"他转身对着龙床,膝盖在地上蹭着挪过去,"老臣辅佐陛下三十年,玄武门之夜替您挡过李建成的箭,渭水之盟替您誊过和约......"他抓住李世民的龙袍下摆,浑浊的泪滴在金线绣的龙纹上,"您信老臣啊!"
  李世民垂眼望着这个从太原起兵就跟在身边的老臣,喉间腥甜翻涌。
  他想起昨日晨起时,长孙无忌还跪在丹墀下劝他"莫要对吴王太过纵容";想起上个月猎苑围猎,长孙冲亲手递来的鹿血酒,原来那酒里混的不是补药,是慢性毒。
  "够了。"他突然甩开长孙无忌的手,声音像碎瓷片刮过耳膜,"李淳风昨日夜观星象,说紫微星旁有客星犯主——原是你这颗灾星。"
  长孙无忌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他望着李世民从枕下摸出的传国玉玺,望着尉迟恭带着玄甲军踏碎殿外的月光冲进来,望着李恪俯身拾起地上的碎玉,突然发出一声干笑:"吴王好手段......好手段......"他踉跄着被玄甲军架起时,突然转头盯着李恪,"你母系前朝余孽,就算得了大位,关陇儿郎也不会......"
  "拖下去。"李世民闭上眼,眼角有泪滑进鬓角的白发里,"长孙无忌勾结外敌、图谋篡逆,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长孙冲斩首示众,其余涉案者革职查办。"
  殿外传来更鼓敲过五更的声响。
  李恪望着玄甲军押着长孙无忌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听见远处太极宫方向传来山呼海啸般的"陛下圣明"——不用想也知道,崔明澜带着山东士族的官员们,正跪在丹墀下叩贺。
  "殿下。"
  低沉的呼唤从殿角传来。
  李恪转头,见房遗爱立在阴影里,腰间的吴王府令牌在晨光中泛着淡金。
  这个曾与他共饮葡萄酿的幕僚,此刻眼眶通红,双手捧着个包裹:"属下......要走了。"
  李恪盯着他发皱的青衫,想起三日前房遗爱跪在偏院的月光里,说长孙冲用他妻子的性命要挟时,脖颈上那道新勒的红痕。
  他从袖中摸出块黄金鱼符,拍在房遗爱掌心:"去登州,找刘仁轨的商船。
  这符能换三百亩良田,够你夫妇平安度日。"
  房遗爱突然屈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李恪靴前:"殿下大恩,属下粉身难报......"他声音哽咽,"只是......"
  "去吧。"李恪伸手虚扶,目光掠过殿外渐亮的天色,"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房遗爱起身时,晨光正好漫过殿脊。
  李恪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裴行俭的声音:"殿下,刘大人在承香殿候着,说有盐铁官营的新账册要呈。"
  他转身时,袖中羊脂玉牌滑落,在青石板上滚出半圈。
  李恪弯腰拾起,指腹摩挲着牌上"遗爱"二字的刻痕,抬头望向天际——启明星已隐,朝阳正从终南山后跃出,将宫阙染成金红。
  "这一局,终于收官了。"他轻声自语,将玉牌收进内袋。
  晨风吹起玄色大氅的衣摆,他望着承香殿方向,那里有更紧要的棋,等着与裴行俭、刘仁轨再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