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父皇:我想当皇帝了 > 第168章 金戈铁马,权柄易手(求礼物版)
  卯时三刻,左领军卫大营的辕门刚开,苏定方就带着八百义勇营甲士踏了进来。
  晨雾未散,他腰间悬着的玄铁虎符撞在甲片上,发出清越的脆响。
  营中值守的校尉揉着眼睛从值房里钻出来,见是生面孔,立刻横枪拦住:"哪里来的——"
  "左领军卫新任统领苏定方。"苏定方反手抽出虎符,晨光照得玄铁上"领军"二字泛着冷光,"奉圣谕换防,即刻点卯。"
  校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昨夜还听老统领说新官是窦建德旧部,本想给个下马威,此刻却见义勇营的士兵已经列成方阵,刀枪如林,竟比左领军卫的建制还齐整三分。
  "点卯!"苏定方的声音像敲在铜锣上,震得旗杆上的"领"字旗猎猎作响。
  同一时刻,右领军卫的演武场传来一声断喝。
  薛仁贵单手提着两柄铁戟,将那名故意打翻军粮的什长按在地上。"你说寒门子弟管不了兵?"他臂上肌肉虬结,铁戟尖抵着什长咽喉,"当年伐辽,末将单骑冲阵救陛下时,你还在瓦岗寨偷酒喝!"
  周围士兵哄笑起来。
  薛仁贵出身龙门寒门的事他们早有耳闻,可眼前这人挥戟带起的风里全是杀过突厥、斩过高句丽的血味,哪里像个没见过阵仗的?
  日头升到三竿时,吴王府的飞骑送来了急报:左领军卫有三名队正纠集二十多个老兵,在伙房里骂"窦家余孽也配管我们"。
  李恪正在书房看裴行俭新拟的军规,闻言指尖在案上一叩:"让尉迟宝琳带玄甲卫过去。"他抬头时目光如刀,"杀一儆百。"
  未时,左领军卫的校场上围满了士兵。
  三个被捆成粽子的队正跪在旗台下,尉迟宝琳的玄甲卫手持陌刀站成两列,刀刃上还沾着新鲜的血。
  "你们不服苏统领?"尉迟宝琳踹了其中一人后背,"不服的是苏将军的出身,还是吴王的令?"他抽出腰间横刀,刀光映得众人眯起眼,"吴王说了,今日谁再敢嚼舌头——"
  刀落,队正的发髻"啪"地掉在地上。
  那队正浑身发抖,后颈渗出冷汗,这才明白刀是贴着头皮削的。
  "砍的是发,不是头。"尉迟宝琳甩了甩刀上的碎发,"若再有下次——"他用刀尖挑起队正的下巴,"这刀就往下三寸。"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李恪站在演武场边的望楼里,看着士兵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渐弱,转身对裴行俭道:"裴长史觉得如何?"
  裴行俭放下茶盏,茶沫在盏中晃出细碎的涟漪:"立威是立了,可那些跟着骂的老兵,家中多有在关陇门阀当差的亲戚。"他指节敲了敲案上的军籍册,"怕是要寒了中间派的心。"
  李恪垂眸盯着楼下的人群。
  有个老兵正蹲在墙角给同伴包扎被玄甲卫抽伤的胳膊,动作轻得像在哄孩子。
  他想起前世在投行时,部门重组后总有人闹事,那时他让hr把闹事者的绩效和奖金明细贴在公告栏——闹的从来不是制度,是人心。
  "备马。"他突然起身,"去军校。"
  军校的演武厅里,三百多号禁军将领直挺挺站着,连咳嗽声都不敢有。
  李恪踩着皮靴走上讲台,玄色大氅被穿堂风卷起一角,露出里面绣着金线云纹的圆领袍。
  "本王今日只说三句话。"他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青铜,"第一,凡效忠朝廷、严守军规者,本王保你们官升三级,荫及子孙;第二,凡吃里扒外、煽动军心者——"他扫过台下,停在昨日带头起哄的折冲都尉脸上,"玄甲卫的刀,不挑出身,只认人头;第三。"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却没有温度,"这禁军是陛下的刀,不是谁的私兵。"
  台下落针可闻。
  角落里有个老将军摸了摸腰间的鱼符,那是当年跟着李靖征突厥时得的,此刻竟烫得他掌心发疼。
  散会后,裴行俭捧着新拟的《禁军监察司章程》追上李恪:"殿下,这监察司由影卫代管......"
  "长孙无忌的人在禁军安了多少钉子?"李恪接过章程,指尖停在"巡查使可持密旨查案"那行字上,"影卫只认本王,本王只认陛下。"他抬眼看向太极宫方向,"等这监察司立起来,那些夜里给长孙府递密信的,该睡不着觉了。"
  是夜,吴王府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崔婉儿掀开门帘时,发间的银簪碰在门框上,叮的一声。
  李恪正在看苏定方送来的整顿军报,闻言抬头:"什么事?"
  "黑衣九招了。"崔婉儿将一卷染血的供状放在案上,烛火映得她眼底发亮,"他说......"她顿了顿,"换防当日,有人要在左领军卫的饮马泉投毒。"
  李恪的手指骤然收紧,供状纸页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一片模糊的白,像极了长孙无忌密室里那盏永远不灭的灯。
  "去把裴长史请来。"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再让黑七加派影卫守着饮马泉——"
  更漏在远处敲了三下。
  崔婉儿退下时,听见身后传来翻纸页的沙沙声,混着李恪低低的自语:"长孙冲啊长孙冲......"
  窗外,一片乌云缓缓遮住了月亮。
  密室里的烛芯突然"噼啪"爆响,火星溅在供状边缘,将"长孙冲"三个字的墨痕灼出个焦黑的洞。
  李恪盯着那洞,喉结动了动——前世在华尔街做并购时,对手在收购案前夜突然爆出财务造假,他也是这种血液倒涌的感觉。
  "殿下?"崔婉儿见他指节泛白,下意识伸手要扶,却在半空中顿住。
  李恪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刃,正透过那焦洞穿透虚空,落在太极宫方向。
  "去请李淳风。"他突然开口,声音比烛火还冷,"就说吴王府的星象图缺了个角,要请太史令来补。"
  崔婉儿福身退下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撕裂声。
  她回头一瞥,正见李恪将供状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碎纸片簌簌落在炭盆里,火光映得他眼尾发红。
  子时三刻,李淳风的青布道袍扫过吴王府偏厅的门槛时,带起一阵夜露的潮气。
  他手里攥着个黄铜星盘,见到案上的碎纸片残迹,浑浊的老眼突然亮了:"殿下这是要借天象说话?"
  李恪将茶盏推过去,青瓷与檀木相碰,发出清越的响:"昨日观星,紫微星侧有妖彗隐现。"他指节敲了敲星盘,"李太史说,这妖彗该落在哪里?"
  李淳风的手指在星盘上转了三圈,突然扣住"天枢"位:"长孙氏宅第上空。"他抬眼时,皱纹里浸着五十年观天的老辣,"老臣记得,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前夜,秦王府的彗星也是这般......"
  "李太史记性好。"李恪笑着起身,亲手为他斟茶,"明早朝会,太史局该有本奏疏。"他压低声音,"就说昨夜观测到天钺星暗,狼星犯太微,主京畿有兵戈之危。"
  李淳风的茶盏顿在唇边。
  他闻得到茶里浸着龙脑香——这是太宗最爱的贡茶。"老臣这把骨头,早该埋在终南山了。"他突然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却笑出了声,"可若能再看一次,关陇门阀的天塌下来......"
  次日卯初,太极宫两仪殿的金漆门槛被晨露打湿。
  李恪跪在金砖上,听着殿外李淳风的声音穿透门帘:"臣夜观星象,见狼星芒射紫垣,恐有近臣谋逆......"
  "恪儿。"太宗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带着晨起未散的鼻音,"你昨日说左领军卫换防顺利?"
  李恪抬头,正撞进那双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
  记忆里这双眼睛曾在他十岁时,因他射落三只玄鸟而大笑;也在他十五岁时,因长孙无忌一句"杨氏血脉"而冷若寒冰。
  此刻,那眼底浮着层薄雾,像要看穿他的骨血。
  "回陛下,苏定方的义勇营今日已完成首次全装演练。"他伏地叩首,"儿臣斗胆,请陛下移驾承天门,亲阅军容。"
  殿内静得能听见龙涎香烧尽的脆响。
  李恪的额头贴着金砖,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是太宗的龙纹皂靴停在他面前。
  "你为何总能在关键时刻抓住他们的尾巴?"皇帝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绢帛,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李恪喉间泛起腥甜。
  前世坠楼前最后一幕,是助理举着收购失败的文件冲进来,他也是这样,把血沫咽进肚子里笑。"非臣手段高明。"他抬头时眼尾泛红,"实乃陛下圣明,使奸邪无所遁形。"
  太宗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他肩头,力道重得像压了块千钧石。"起来吧。"皇帝转身走向御案,龙袍拖过金砖发出沙沙声,"传旨,辰时三刻,承天门观军。"
  承天门上的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时,苏定方的义勇营正从朱雀大街鱼贯而入。
  李恪站在太宗身侧,望着八百甲士的皮靴叩击青石板,发出整齐的闷响——这声音比前世华尔街的钟声更让他心颤。
  "好!"太宗突然拍了下栏杆,震得腰间玉佩叮咚作响,"比朕当年的玄甲军还齐整三分!"
  李恪望着前排士兵颈后新刺的"忠"字,那墨色还泛着青。
  他想起昨夜在军校,薛仁贵带着士兵们用刀尖在自己颈后刻字:"吴王给我们的不是军饷,是脊梁骨。"此刻,那些脊梁骨挺得比承天门的华表还直。
  "从今日起,长安的刀......"他望着队列末尾的玄铁虎符在阳光下泛光,喉间的腥甜终于化作笑意,"握在我手里了。"
  是夜,长孙府的西跨院飘着陈年老酒的酸气。
  长孙无忌捏着酒盏的手在发抖,酒液顺着指缝淌在绣金团花的袖口上,晕开一片暗黄。
  "老爷。"老管家捧着新换的酒坛进来,见他盯着案上的军报发怔,轻声道,"左领军卫的旧部说,苏定方今日当众烧了关陇诸姓的荐书......"
  "闭嘴!"长孙无忌突然将酒盏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溅到管家脚边,"兵权......丢了。"他踉跄着扶住椅背,目光扫过墙上挂的"关陇柱石"横匾,突然笑出了声,"好个李恪,好个李淳风......"
  窗外,三更梆子声远远传来。
  长孙无忌望着满地酒渍,突然想起武德九年那个雨夜——那时他也是这样,站在秦王府的偏厅里,看着李世民的玄甲军踏碎满地月光。
  三日后,吴王府的影卫送来密报:长孙冲近日频繁出入鸿胪寺,与突厥使者接触。
  李恪捏着密报,望着案头新得的《贞观政要》,指尖停在"君舟民水"四字上,慢慢勾出个笑。